廣市大學城區,華省理工大學飯堂。
趁著中午兼職掙生活費的大三學生秦明,正在擦桌子,但他動作忽然僵住了。
旁邊一桌的一對男女,他認識。
一個是他稱兄道弟的同鄉楊威,一個是他談了兩年的女朋友李夢。
李夢此時拆開了一手機盒子,驚喜道:「哇,楊威,真的是最新的蘋果手機,我想要很久了,你對我太好了,麼麼噠。」
看著女朋友李夢當眾親吻楊威,秦明心在滴血,雙目憤怒睜圓。
楊威得意的笑著,伸手穿過桌子下,再穿過李夢的裙子,摩挲著她的大腿,說道:「李夢,我楊威說到做到,一萬多的手機算什麼?我家一年過賺五十萬很輕鬆。以後跟了我,保證你吃香喝辣。」
秦明手捏著擦桌布,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他們竟然背著他在這裡偷/情?
秦明掄起一個盤子,砸了過去,砸在兩人的桌子上。
楊威嚇了一跳,大叫:「我草,你瘋了?你這個臭刷盤子的玩意……啊,阿明,怎麼是你?」
李夢抱著新手機也是慌了,她出軌被抓到了,但很快她也就恢復冷靜了下來。
她反而關心楊威,問道:「阿威你沒受傷吧?」
看到女友無視他的存在,還去關心楊威,秦明的心在裂開。
秦明脖子粗紅,大聲怒喝:「李夢,我辛辛苦苦做兼職,就是為了給你買你喜歡的新手機。你居然背著我出軌?楊威,有你這樣做兄弟的?撬我牆角,我沒你這種兄弟。」
這裡鬧得大,立刻吸引了全飯堂的人矚目。
李夢也是被激怒了,主動的攬住楊威,得意洋洋的炫耀:「是呀,我是移情別戀了,那是因為你窮,我再也受不了你的窮。你個臭屌絲,不配跟我在一起。呵呵,沒想到你還在飯堂刷盤子的,嘖嘖,你除了這張小白臉,一無是處。阿威這樣的富二代才是真男人。」
楊威擦了擦臉上的髒水,事已至此,偷/情被發現,他也決定翻臉了,道:「秦明,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窮酸樣?你配有李夢這麼漂亮的女人嗎?你有錢給李夢想要的生活嗎?你就是個擦桌子,刷盤子的屌絲,你認清自己的本質沒有?兄弟?我呸,我跟你稱兄道弟也不過是為了接近李夢。」
秦明不死心的說道:「李夢,我才是你男朋友啊。」
李夢輕蔑的說道:「是啊,我以前看你挺帥的,迷了心竅。自從看見你給人洗車、看門、刷盤子,那些下賤人做的工作,我就覺得你噁心,你就一做看門狗的料,也配做我男朋友?你不嫌棄丟臉,我還嫌棄丟臉呢。」
做看門狗的料?
這惡語就像一把倚天劍,直接插入秦明的心窩,讓他最後的希望毀滅了。
此時,一些湊熱鬧的學生嘲諷道:「確實,沒能力也不能怪別人移情別戀吧?都什麼年代了,自由戀愛多正常,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又有人同情道:「要怪,還是怪你沒錢吧。你有錢買水果機,你女朋友不就不會跑路了嗎?」
旁人又勸說道:「兄弟,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還得有點綠。」
「沒錢就做光棍屌絲啊,擼管就夠了,憑什麼礙著人家女孩尋找自己的幸福?」
楊威十分驚喜,周圍的人居然幫他說話,也是呢,這個年代,笑貧不笑娼。
他放聲大笑:「就是啊,你沒錢,就是原罪。兼職擦盤子能賺幾個錢?李夢及時放棄你才是正確的選擇。我家有錢,我能給李夢想要的一切,你能嗎?」
李夢嫌棄道:「原本還想我們好過一場,留你一點面子,現在不必了。你這臭屌絲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
秦明心痛,鑽心的痛,他家裡雖然窮,沒日沒夜的做兼職也是為了給李夢買她喜歡的東西啊,兩年下來,少說也為李夢花費了兩萬多塊錢。
結果呢?
李夢享受完了,攀到更高的枝丫了,就把他給甩了。
而同鄉楊威,打小就被同村人欺負,一直都是秦明照顧他,以前都是做他小跟班,自打讀大學後,他就變了。
但秦明萬萬沒想到他變得如此不堪,撬兄弟牆角!
「哼哼……呵呵呵……」秦明大受刺激,搖著頭,對這兩人死心了。
他眼角泛著淚花,萬念俱灰的說道:「李夢,你就這麼愛錢嗎?沒有愛過我嗎?」
李夢哼道:「是啊,我就愛錢,你要有錢,我就不離開你了。但你有嗎?跟你兩年了,你有個屁。窮屌絲連累我兩年了,啊,我兩年青春,我真的悔青腸子了。」
楊威摟住李夢,囂張道:「怎麼的?秦明,李夢愛誰是她的自由,你也是讀書人,知道自由是每個公民的權利吧?大家一場同鄉,我勸你以後別再打李夢的主意了,小心我跟你翻臉。別忘了你爸在我家店做倉管的!我一個電話,叫你爸失業。」
李夢又親熱的親了一口楊威,道:「阿威,你真的好man啊。我果然沒挑錯人。」
兩人就要離開,忽然,秦明大喝一聲:「慢著,還有一筆賬沒有算清。」
眾人以為散場了,結果秦明居然還要反擊?可是面對對方新男友如此強勢有錢,你一個刷盤子的臭屌絲怎麼反擊?
秦明深吸一口氣,眼眸不再迷茫猶豫,取而代之的是堅決。
他冷聲道:「好吧,既然分手了,那麼昨天的分手炮我總得付錢,免得你說對不起你的兩年青春。」
說著,秦明拿出一張五十塊丟在地上。
「什麼意思?」
「分手費五十塊?」
「史上最便宜分手費誕生啦。」
「這人搞笑的吧?被甩受到刺激了?」
聽著旁人的嘲笑,李夢的更加囂張了,不屑道:「嘖嘖,全身上下就五十塊,你連一般刷盤子的都不如,這還當分手費?笑死我了,我倒送你一百都沒問題,當做可憐你。」
秦明沉聲道:「你別誤會,這不是分手費,這是昨天晚上我們打/pao的費用。我們一起兩年,730天,我慾望比較強,跟你一週四次左右,而我在你身上花了兩萬塊左右吧,粗略算下來,跟你睡一次大概48塊,我覺得挺划算。這五十塊是昨天晚上打的那一炮,剩下兩塊當小費吧。」
靜,飯堂這裡其實圍觀了不下二十多人。
他們都是看熱鬧的,但突然聽到秦明這麼清新脫俗的分手炮費用,他們都驚呆了。
而安靜過後,整個飯堂爆發出一陣大笑浪潮。
「噗,哈哈哈嘿嘿……」
「這個強無敵啊,48塊睡一次,外面480都睡不到啊,哈哈哈。」
「好便宜啊,嘖嘖。」
「這麼算下來,我怎麼覺得這男的賺大發了。」
「一週四次,我的天,一次才48塊,嗚嗚,美女,我們加個微信吧。」
「48塊一晚?給我來一年的份。」
李夢臉色極其難看,一陣青一陣白,她氣得酥胸亂顫,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因為她無法反駁這個事實。
她都嚇呆了,這話真是一把屠龍刀,把她屠得滿身是恥辱,她恨不得時間能倒流,她要在秦明說這句話前逃離這裡。
她指著秦明巴巴結結道:「你、你……秦明你個臭屌絲!!!你給我記住,我、我……阿威,你去哪裡?等等我呀。」
楊威哪還有臉留在這裡,趕緊走,省得他也被人嘲笑是撿破鞋的。
秦明看著二人離開,這一場分手鬧劇,他贏了,但他一點都不高興。
失戀了,秦明也沒心情工作,他離開了飯堂,惆悵無比的呆坐在大學校園的路邊。
正當秦明沉鬱悲傷的時候,突然被兩個威武的黑衣男人圍上來。
秦明一愣,他回頭看看,自己背後沒有其他人,目標確實是他。
他緊張的後退一步,道:「我好像不認識你們,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吧?」
男人拿出一張照片看了看,再看秦明,道:「秦先生,我們老闆有請。」
「你們老闆是誰,那究竟什麼事?」秦明抗拒的問道。
黑衣男人搖頭道:「我們只負責請你去,其他一概不知,請秦先生放心,我們不做非法勾當。如果秦先生沒有膽子上車,我們也不強求。」
說完,男人很有禮貌的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秦明看到一個停在路邊的一台加長型大奔車門被打開了。
秦明突然訕笑:「我女朋友也沒了,窮得就剩下膽了,有什麼值得你們企圖的?」
很快,秦明透過車窗,看到車子來到廣城最頂級的富豪別墅區,雲山別墅,車子一路行駛,還行駛到了最頂端的別墅那裡。
秦明吞了吞口水,這得多有錢才能住住這裡啊?
秦明從車上下來,看著高高的金屬護欄,復古的格局,那青銅大門,還有兩口貔貅石像,他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能有機會踏足這種富人之地。
「秦先生,請。」黑西裝男人依舊比較客氣的樣子。
秦明深呼吸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進去吧。
第2章繼承人雲山頂的別墅之內,富麗堂皇和金碧輝煌都不足以形容這房子的豪華,文物古玩隨處可見,中外名畫陳列開來,如此奢華,恐怕連地上的一塊瓷磚,都足夠秦明一個月的工資了。
秦明胡思亂想的時候,他來到了書房,十分簡樸的風格,一排書櫃,一排捕殺的獵物腦袋標本,越過面前的圓桌的插花,那另一端坐著一個垂暮老者,猶如風中殘燭。
那老者正仰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而老者身後,站著多名黑衣保鏢,還有一名年輕貌美的女秘書。
秦明皺眉道:「這人是誰?怎麼有點眼熟?」
忽然,糟老頭睜開道:「秦明,你還是混得這麼慘啊。怎麼?忘記我了嗎?」
猛的,秦明回想起兩年前,他在一個雨天送外賣時救了一個輕生的男人,仔細辨認下,不就是眼前這個糟老頭嗎?
當時還大一暑假,秦明本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還在醫院照顧了這個男人一段時間呢,所以印象深刻。
「啊!我記起來了,是你。」秦明突然站起來,指著對方說道:「兩年前得了絕症,開勞斯萊斯在河邊輕生的大叔,你叫常、常鴻禧,對吧。」
「呵呵,沒錯是我。」常鴻禧寬慰一笑:「我們又見面了。」
秦明走近去一瞧,道:「不對啊,大叔你怎麼老了這麼多?你不是才五十多而已嗎?這模樣都快七十了啊。」
常鴻禧隨意的說道:「癌症化療的副作用罷了,任我本事再大,也敵不過生老病死。」
秦明臉色一沉,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撫一個飽受病魔折磨的人。
常鴻禧說道:「我沒有時間了小子,我答應你過你,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今日就是我報答你的時候。這份檔案簽了,你就將擁有我的一切。」
話音剛落,後面年輕漂亮的女秘書拿出一份遺產繼承協議,遞給秦明。
「啊?繼承遺產?」秦明感覺不太真實,這簡直就是做夢一樣。
他不理解的說道:「你認真的?就算你老婆出軌了,你還得了絕症,我跟你非親非故,也不用把遺產全給我吧?你不是還有幾個孩子嗎?」
常鴻禧突然激動的抖了抖身體,沉悶的說道:「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都不是我的,全部都不是我的種……」
秦明沉默了,你這個糟老頭可真的倒霉,到老才發現頭頂綠油油。
常鴻禧繼續說道:「我花了兩年時間,暗中把她們從我這裡拿走的全部奪回來了。可惜我死期將至,而我打下的諾大一個企業帝國必須要有人接手。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的一切,就由你繼承。你不願意也可以拿一筆錢離開。」
突然天降橫財,簡直比中體彩一等獎還要好運氣,僅僅是因為兩年前的一次救人善舉。
但秦明可不笨,繼承了常鴻禧的財富,同時也繼承了他的仇敵和麻煩,這年頭,仇富的人比比皆是。
可是,秦明沒有猶豫,他才不會矯情,他需要錢,有了錢家人可以過上好日子,有了錢他才不會被人小瞧,有了錢,他就不再是地底的一堆爛泥,不再是臭屌絲。
秦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拇指印。
常鴻禧對正在收拾遺產繼承協議的女秘書,道:「宋穎,以後秦明就是你的少爺了。」
宋穎嚴肅認真的看向秦明,虔誠的鞠躬道:「少爺,宋穎,這一刻起將成為你最忠誠的貼身秘書。」
秦明連忙說道:「誒?我的秘書?宋穎是吧。其實我……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
宋穎微微一笑,禮貌的說道:「是,少爺的品格真謙遜。」
此時,常鴻禧伸出手,似在向秦明招呼,秦明心懷感激,趕緊的走上前,半蹲在椅子旁,仰望著這個給予他不知道多少財富的男人。
常鴻禧輕撫秦明的腦袋,道:「記住了,我叫常鴻禧,海外華僑。兩年前,我自甘墮落那一個月,多虧了你的悉心照顧才重新振作,我常鴻禧生是人傑,死也是鬼雄,可以被打倒,絕不會被打敗。你我本素不相識,我把我的一切贈予給你,其一是報恩,其二是……我很孤獨,我身邊沒有一個親近的人,甚至朋友。你繼承了我的一切,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秦明心中一動,頗有觸動,這常鴻禧比古時候的皇帝還慘,孤家寡人一個不說,還被綠了。
他突然鼻子一酸,有點同情這頭頂綠油油的糟老頭,他應了一聲,道:「我知道了,義父。」
常鴻禧突然咧嘴一笑,道:「嘴兒甜。不過,醫生說了,我應該還有能堅持半年。你既然簽了協議,也就說你還有半年時間熟悉你要繼承的遺產,不清楚的,宋穎會跟你說的,我今晚還要趕去英國開一個重要的會議,送我到停機坪吧。」
秦明應了一聲,既然叫了義父,那就就要盡義子的責任,他推著輪椅到別墅莊園外的直升飛機旁。
送走了常鴻禧後,秦明回到富麗堂皇的別墅內,摸摸梵高的名畫,抱抱明朝出土的瓷器,最後把自己丟在犀牛皮軟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那英國皇室同款水晶吊燈,那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