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以撒之北有一个富饶的小国。统治国家的美丽的女王从早逝的母亲那里接过了帝王的权柄,她既不关心自己的军队,也不乐意观看戏剧,更不会注意平民的生活。她唯一的乐趣与喜好,就是每日试穿各式各样的衣服。没错,那确实是“试穿”。呈给女王的衣服,从来没有能在她身上呆着超过一朝一夕的。当心情愉快的时候,女王总会在早上换一身新衣,然后在傍晚换上裁缝们新呈上的睡裙。而当有烦心事的时候,任性的女王就会变得更加随心所欲,有时甚至会一天连换十几身。而不管多么穷极奢华的衣服,女王只要一经穿过,就绝不会再穿第二次,大臣和宫廷裁缝们为此苦不堪言,不得不经常求助于宫外的工匠,来保证每天都能奉上让女王满意的新装。长此以往,女王的怪癖很快就流传了开来,人们谈到这位任性的女王时,总会说:“陛下现在也在更衣室里吧。”若你以为故事就这么结束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服侍骄奢淫逸的女王让大臣们疲于奔命,最糟糕的是,不管是如何的能工巧匠,她们的创意总是有限的。几年下来后,女王开始对呈给她的衣服越来越不满,她觉得这些衣服越看越像自己衣柜里存放的那些“旧货”,她觉得大臣们是在煳弄自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创意’?”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的女王,终于因为下臣连日的“愚弄”而发怒了“你们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本王穿过的旧衣服,来戏弄本王——”
她丢掉了镶嵌着钻石和宝石的金手杖,推倒了摆在大殿里的两排长长的衣架,
最后拿着鞭子,气唿唿的追打起那些裁缝来。可怜的裁缝们被她打的皮开肉绽,不得不逃出了宫殿,而在两旁的大臣们惶恐的低下了头,生怕刁蛮的君主把气儿撒到自己身上。“滚出本王的宫殿!你们这些饭桶!”——之后,束手无措的大臣们,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急招能满足女王服装需求的裁缝大师”这样的信息被快马加鞭送往邻国友邦,同时国内各地也都贴上了王宫布告一周之内,就有许许多多声称“能解决女王苦恼”的人聚集到了王宫她们中有着技艺高超的裁缝,有着腰缠万贯的服装商人,还有着学富五车的美术大家。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女王,看到什么都觉得是在愚弄自己,于是,那些人呈上来的东西,不论是美轮美奂的衣裙,还是异国情调的华服,还是细致入微的设计图,都完全入不了女王的法眼。女王一个一个的把自信满满的应招者们赶出了自己的宫殿,但是没有了裁缝为她制衣,仅剩的一些能入眼的“破衣服”被她穿过后,她就只能去挑选那些“旧衣服”穿了。但是,像我们之前讲过的那样,女王以前从不穿已经穿过一次的衣服。她觉得穿那些“旧衣服”是在玷污自己的肌肤,她越看那些衣服,越是觉得不顺眼,许多花了大价钱才做出的稀世珍品都被她扯的破破烂烂的,泄露的春光让大臣和骑士们都满面通红的低下了头。过了几周,有一位炼金术士来到了王都。她声称自己能编织出世界上最漂亮的布,并且这种布有着神奇的魔力,完全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女王的烦恼。“炼金术士?可真是稀罕的东西,召来让本王听听她的说法吧。”
虽然不相信对方真的能做出让自己满意的衣服,但是对魔法和奇迹尚有一些兴趣的女王,在大臣们的劝说下勉为其难的接见了来拜访的炼金术士。来人自称是继承了门罗王秘法遗产的大师,她有着蓝宝石一样漂亮的及腰长发,还有着黄玛瑙石一样的淡金色的眸子。这个女人约莫有接近三十岁的样子,丰满又不失线条美的身材连女王都感到了嫉妒,她夸夸其谈的对在座的大臣和骑士们讲说着自己神奇的技艺,她宣称从古代的文献里破译出了一种能随着心情变换样式的神奇的布匹,而这种布匹还有一项更神奇的魔力,就是能让女王明辨忠奸——所有愚昧或者是内心不忠于女王的人,都无法看到摸到这种魔幻的布听到炼金术士的讲法,女王对她的手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你不需要人来协助你裁剪缝衣吗?”“不,陛下,我相信我的作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何况让不懂陛下之美的人碰到了陛下的衣服,那简直是暴殄天物。”——这话让女王心里甜蜜的紧。(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我要穿了它,不但不需要每日花费许多时间换衣服,还可以看出那些人是真正的饭桶,哪些人不忠于我了——我一定要把那些蠢猪统统赶出我的宫殿!)她于是令自己的大臣和骑士们全力配合炼金术士的工作,并且付给了她许多钱。炼金术士便在后宫住了下来,她让骑士外出为她收集一些神奇的魔法材料,并且走访大臣,询问她们女王平日里的喜好,之后,她就封闭了工房的大门,宣布除了女王外,谁都不许进来。时间过去了一周,大家总听到工房里传来一些碰碰当当的声音,可炼金术士一直没再出来,只有从各地归来的骑士们能得到应许将带回来的物资放在门厅里时间又过去了一周,最后的骑士也回来了,炼金术士依然没再露面,大家只能听到工房里每日都传出一些碰碰当当的声音。心里期盼得紧的女王终于等不及了,她已经两周没穿过新衣服了,只是碍于面子,她不愿意到工匠工作的场所。那些旧衣服披在身上的感觉让女王感到越来越不是滋味,她变得有些暴躁,经常用剪刀把好端端的衣裙裁剪的破破烂烂的,恨不得一块布都不挂在身上才好。“好罢,好罢,我总得知道那家伙干了些什么。”第三周的时候,女王终于说服了自己。她披着一件破破烂烂,但是镶满了各色宝石与美玉的华丽却暴露的短连衣裙,
走进了炼金术士的工房。地上堆满了废木屑与锯齿,屋子里到处是碎石块,讨厌的锋利的凿子和刻刀,
房间里燥热的要命,可怕的铁水和烧焦的煤炭块儿四处飞溅——这是女王曾经对工匠们工作场所的臆想。但是她进了炼金术士的工房后,却发现这里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肮脏门厅堆积材料的地方虽然还有些痕迹,但也看得出主人细细的清扫过了,走廊里一点污迹都没有,除了一只彩色的鹦鹉驻足在树枝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外,四下毫无噪声,也不会太热。她走进了织布的房间,屋里飘荡着一股醉人的熏香味儿,那名成熟的讨厌女人正在围着一张织机团团转,将一些奇怪的液体淋在…
…空气上?天呐,这可神奇——女王看得见的织机上并没有东西,但那些粉红色的液体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半空中就消失了。她想要张口询问这是什么魔法,但她勐地就想到了那个炼金术士之前的说法——愚蠢和不忠的人,是看不到这布匹的。她惊呆了。“……您竟然来了,尊贵的女王陛下——”炼金术士也注意到了推门而入的女王陛下,她赶忙迎接了自己的雇主,为她展示起自己的杰作:“快来看看这艺术品!承您的福音,这真是我做出的最美丽的一张布——瞧瞧这如天空一般清澈的蓝色,淡白色的花纹就像是勇士们为您摘下了白云一般,就连天使也在歌颂您的美丽,这些美妙的图纹一定是圣母知道了我在为您劳作而赐下的灵感,真是……”女王呆住了。她竟然看不到炼金术士胳膊上她津津乐道的“上天的馈赠”。她回想着炼金术士的话——难道我真的是个蠢丫头?“还有,虽然这布匹并不好做,但是我已经完成了您美丽的新衣的第一部分——看看这件美妙绝伦的披肩,虽 更多内容购买后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