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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缘】(40-59)
作者:吾好梦中作梦
第40章
没给绛凌捂嘴的机会,李涯捉住绛凌的手腕将其轻轻一带便按在一旁,另一边则顺势托起她那宛若水蛇般的腰肢。她整个人被微微托起,而这个角度恰好能让玉茎每一次进入都变得愈重愈深。
「唔……李涯……等等!这……深……嗯~!」
声音断在喉底,化作甜腻的喘息。此刻,绛凌再顾不得遮掩,眼中雾气氤氲只剩下同情郎共赴雨云的本能。感受着体内越发的胀大,这数月来心底那点难以言说的空虚,被他彻底填满。
不再抵抗,绛凌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汗湿的胸膛,伸出嫣红舌尖,试探着舔上他左侧胸膛。
起初,还只是生涩的轻扫,但在察觉到体内骤然加重的撞击和陡然充涨时,她像是得了什么启示般,眼角勾了丝了然的笑意。她开始专注于此,甚至带着些报复性地挑弄起来。
模仿着他曾对自己做的那样,用齿尖极轻地磨蹭,用舌面重重地舔舐。
「你……!」李涯浑身一僵,抽送的动作瞬间停滞,惊愕地低头看她。
「怎么停了?」绛凌不满地扭动腰肢,迷离的眼神里掺杂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嗯~我……还没……好呢~」
额际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滴,顺着那绯红的腮边滑落,没入凌乱的发丝与身下锦褥。烛火摇曳,于她那如丝绸般的背脊上投下颤动的光影。
看着眼前玉人这副情动难抑,甚至主动索求的模样,李涯心中那点疑惑再次浮现。
——究竟是情毒催发了她深藏的媚态,还是这原本就是她性情中被礼法所束缚的另一面?
这念头只一闪,便被绛凌更激烈的腰法打断。得不到满足的她,竟开始自己试着上下起伏,湿滑紧致的玉道包裹着他的每一寸,每次紧缩都带来一阵灭顶的酥麻。
「……吁。」李涯见此深吐一口气将杂念抛却,随即扣紧她那滑腻的腰臀,自下而上狠狠一顶。
「啊——!!!」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吟,此刻,绛凌的身体竟弯成诱人的弓形。
看着她彻底沦陷在欲望中的神情,李涯只觉下腹火焰灼烧,再难自制。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将她汗湿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二人的胸膛相印,那心跳似鼓点一般正敲击着彼此。
「李涯……啊~我……快去……」
话里失了语序,她只觉胞宫深处那炽物又胀大一圈,本就敏感至极的内壁被不断撑开、摩擦,快感堆积如山,脑海中唯一的清明也濒临崩溃。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紧绷,与甬道传来的剧烈痉挛。发觉绛凌已至绝顶边缘,李涯空出一只手,指尖带精准地按上她剧烈起伏的腰眼,带着某种特有的节律轻轻打圈抚弄。
「嗯~不……别碰那……哈啊~!」更为尖锐的快感自后脊窜起,直涌入脑袋,绛凌脚趾蜷缩,脚背绷直,声音里不由得带了几分哭腔。
与此同时,李涯偏过头,濡湿的唇贴上她通红的耳廓,将一声低沉喘息,混着滚烫气流,缓缓送进她敏感的耳道深处。
「呼……」
这股暖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似点燃引线的火花。
「……啊!!!」
绛凌尾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泣音般的绵长媚吟。她腰肢剧烈颤抖,花心骤然收缩不断喷涌出滚烫的蜜液浇淋而下,沿着两人紧密相连处汩汩渗出将身下褥子洇湿了大片。若非李涯手臂牢牢箍着,她早已软倒下去。
眸瞳涣散盈满欢愉的泪水,嫣红的唇瓣微微张着正贪婪地吞吐着空气。绛凌整个人,如同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香汗淋漓,发丝粘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李涯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舌尖却坏心地沿着她汗湿的脖颈线条缓缓游走,留下湿凉的痕迹。
「绛凌姐,」李涯学着风瑶唤她的叫法,轻声在耳边低语,「我可还没释放呢!」
绛凌浑身一颤,高潮后的余韵令身体极度敏感。此刻被他细微的一刺激,便让四肢百骸又泛起阵阵酥麻。此刻,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气若游丝地讨饶:「你自己动……我、我没力气……啊~!」
话未说完,便觉体内那根并未软化的巨物竟又胀几分,甚至开始缓缓脉动。她惊恐地睁大迷蒙的眼,却已来不及反悔,只能被动地承受新一轮的征伐。
「李涯……慢……」破碎的哀求被撞得支离破碎。
「呼……」
李涯将她汗湿的鬓发拨到耳后,对着那红透的耳珠又吹了口气。感受着那随之而来的剧烈颤抖,李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宠溺的笑,「这个速度……绛凌姐可还满意?」
他不再给她回答的机会,腰身开始不断发力,强劲而绵长的冲刺,令绛凌彻底沉沦在欲望之海。
「李涯,快、快……在快……哈啊~」
媚入骨髓的淫吟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感知到绛凌甬道传来的惊人吸力,他闷哼一声,酸胀感自丹田处流转。
「绛凌姐,我、我,快了。」
带着热息的声音附在绛凌耳边,令她本能的攥紧床褥。
随着最后地激烈冲刺,那分自腰眼升腾而起的阵阵酥软,令他不自觉的将绛凌紧紧纳入怀中。坚守许久的精关彻底开放,带着滚烫的元阳涌入胞宫。
过了近十几息,他才慌忙放开绛凌。
感受着胞宫内盈满的滚烫,绛凌那迷离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狐媚。她仰起潮红的脸,在他微微失神的注视下,极缓、极艳地舔了舔唇角。
「我的好弟弟,」此刻她宛如换了副模样,眼中完全没有刚才迷情的柔弱,眼中只剩下灼热的欲火,「既然勾起姐姐的欲望,那弟弟可是要对人家负责到底呢!」
腰肢忽如游鱼般反向一挺,竟将玉茎更深的纳了进来。同时,控制着那湿润紧致的肉壁开始以某种诡谲的韵律,由内而外地一波波挤压碾磨。
攻守,于呼吸之间易位。
灯影摇曳将两人紧密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伴随着愈发急促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呜咽,久久不息。
想来,今晚注定又会是一个不眠夜。
……
第41章
与此同时。
小院外,积雪映着惨白月光,几声犬吠自深巷传出。
一道近乎与黑暗相容的纤细身影,无声掠过屋脊,正朝着白天李涯同师姐提及的魔修出没的东街疾驰。
浣月紧抿着嘴唇,目光坚定直视前方,那里正是东街。
回想起白日里,师姐那句未曾说完的「她可是……」,以及瞥向李涯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魔修,能让师姐露出那种复杂难言的神色?而李涯又究竟和在隐瞒什么?
此刻,她心中翻涌的,不止是对魔修踪迹探寻的冲动。更有一股急切且莫名不宁的心绪,萦绕心头。
这不仅是为了师姐的安危,更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只能被保护,浣月心中暗道。
经过一番探寻,她外放的灵识终于感知到,一丝似有若无若的阴冷气息。
东街,废弃的联排货栈。
寒风正穿过破损的木板,发出呜咽般的怪响。角落里,老鼠正四处张望寻找着食物,全然没有发现身后黑暗里正潜藏着的一对专注的荧光。正等待着、等待着它们全体出动,好彻底饱餐一顿。
浣月隐匿气息,如同暗夜里的灵猫般,感知着每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
终于,在一处看似寻常的破旧仓库外,她捕捉到了那阴冷粘腻的魔气。屏住呼吸,指尖扣住剑柄,正要进一步探查——
忽然,仓库深处传来几声极轻地搬动物品的声响。带着兜帽的十几名魔修,每人怀里都抱着个瓷坛,正运往不知何处。
当下心中惊疑,正欲在往前靠近。一缕极其淡薄、却令她神魂本能战栗的甜腻香气夹杂着空气里的腥甜,幽幽飘散萦绕于鼻尖。
恍惚间她记起了什么,那香气……她曾在宗门秘卷中见过,与关于某种早已绝迹的魔道秘法的描述,惊人地相似!
浣月瞳孔骤缩,背脊更是瞬间爬满寒意。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撞破了远比「几个魔修潜伏」更可怕的事情。
就在她试图退后欲将讯息带回时,身后月光照不到的浓重阴影里,一道柔和得诡异的女声,轻轻响起:「小姑娘夜深露重,怎的,就你一人在此徘徊?」
浣月浑身僵硬,缓缓转身。只见阴影中,一身姿婀娜、面覆轻纱的女子轮廓,正静静「望」着她,那双在暗处隐隐泛着紫芒的眼眸,仿佛能摄走所有人的魂魄。
她正是白日布庄里,李涯惊鸿一瞥认出的那个女子,魔修幽泉。
而此刻,幽泉的目光,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浣月腰间那枚碧瑶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原来是碧瑶宗的真人深夜到访,」幽泉声音淡淡却依旧轻柔,不过言语里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戏谑,「还真是,有失远迎。」
幽泉微微侧身,朝着那间破败仓库对着浣月,做了个看似邀请的手势,「真人既以到门口,何不进去坐坐?」
话音落下的瞬间,浣月觉察到已有四道强大的魔气将其退路封锁。她不由得暗自握紧腰间佩剑,那正是当初李涯赠送的绝兵【断痕】。
轻哼一声,浣月目光扫向在场魔修,眼神里带着股决绝,「少废话,要战便战,我全都奉陪!」
断痕自剑鞘被浣月拔出,只听剑身轻吟,一道冷锋忽而刺向眼前的幽泉。
幽泉眼神轻蔑。她倒是不认为,眼前这个修为不过金丹后期的女子,能翻起什么大浪。指尖微动一道气刃浮现,飞向剑尖。
然而,料想中对方武器震落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那气刃被浣月舞了个剑花轻易搅碎,狂涛般的剑势依旧丝毫不减。
不对,她这剑有问题!
反应过来的幽泉心中暗惊,本能的动作让她将身边的魔修拉来挡刀。随着噗嗤一声,却闻一声闷响,挡在身前的魔修当即被扎了个透心凉。
浣月将断痕收回,看着剑身毫无血污,心中却是不由暗叹真是一把好剑。有了倚仗,她目光凛然扫向周围魔修,见他们皆无人敢上,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戏谑,「不过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罢了。」
幽泉迅速后退几步,收起眼底的轻蔑,看向浣月的眼神里带着凝重。
「莫非真当我等好欺负!」
趁着浣月不注意,一抹绯红灵气自幽泉身后浮动,暗藏杀机。同时,在幽泉的压迫下,周围的魔修齐上。
见着阵仗,浣月也不敢托大。退了半步随即剑身轻抬,如雨点般的攻势瞬间袭向他们。
清冷寒芒夹杂着血色猩红,在空中不断翻飞。手起剑落斩杀了七、八个魔修,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抹暗藏着绯红的灵气,正不断的在靠近。
幽泉抓住她剑招停滞的空挡,袭向她的后心,但她早有准备回身以剑格挡。
「铛……」
金属敲击的回音传来,幽泉满脸不可置信。往常屡试不爽的招式如今却不在灵验,她迟疑片刻,从怀里掏出一颗泛着诡异红色的丹药将其吞入。
霎时间,幽泉原本元婴中期的实力节节攀升,竟直达半步化神!
浣月心中暗惊,脸色沉重,她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能逼得我吃下虚灵丹的,你是第二个!」幽泉语气愤恨,但脸上却毫无波动,目光阴毒地看向浣月以及她手里的那柄剑。
「是吗?那还真是荣幸。」浣月现在内心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拖,她知道这种丹药都有时限,「可惜,没能认识下第一人。」
「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幽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阴冷的绯红灵气袭向浣月。
浣月不敢托大,连退几步,随即舞了个剑花刺向幽泉面门。
「雕虫小技!」身形晃动瞬间落在浣月侧身,幽泉手握灵气凝聚成的鞭子,抽向她持剑的手。
「啪——」
随着破空的爆鸣声落下,浣月肩上浮现一道血痕,绯红灵气在伤口内若隐若现。她咬着牙忍着剧烈疼痛,将剑刺向对方侧身。
然而,幽泉很快便转移到她面前,又是一鞭落下,这次轮到心口。
很快,浣月便发觉幽泉这是在戏耍她。
……
第42章
浣月的心此刻沉到谷底。
身上数十道伤口传来火辣辣地疼,最深的两处几乎可见其森然白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楚。更致命的是,那粘附在伤口上的绯红魔气正不断侵入经脉,与她的灵气缠绕结合。
「你跑不了的!」幽泉的声音如鬼魅般自右侧阴影中飘来,同时一道阴毒的气刃斩向她的下盘。
浣月拧身以【断痕】格挡,剑身于空中划出一道凄冷弧光,堪堪防住攻势。然而身后破空声起,旧力已竭,她只能勉强侧过身体。
「啪——」
裹挟着绯红魔气的鞭影狠狠落在她的左肩,令本就重伤的浣月更添痛楚,左肩迅速泛起血痕。
「呃……!」浣月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将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她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意识却异常清醒。
不能再硬拼了,必须拖延寻找那一线生机!
可幽泉的攻势如附骨之疽,绵密而歹毒,每一次交锋都让她伤上加伤,魔气侵染更深。
恍惚间,李涯那张时常带着憨厚笑意的脸,竟毫无征兆地闪过脑海。心下骇然的同时,也浮现几分疑惑,怎么会想起他?!而这一瞬的分神,让她格挡攻击时竟慢了半拍。
「刺啦——!」本就残破的劲装此刻被气刃彻底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仅存的半截衣衫堪堪遮住胸前春光,好不狼狈。
羞愤与寒意让她打了个冷颤,但更冷的是心底攀升的绝望——对方这是有意在戏耍消耗她,等她力竭。
幽泉嘴角噙着猫捉老鼠般的冷笑。
还有十息,虚灵丹的效力就将达到褪去,也是反噬开始的前兆。必须在这之前,解决她!
「去死吧!」幽泉尖啸一声,周身魔气沸腾,气刃与灵鞭交织成死亡罗网,倾泻而下。
退无可退!浣月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灌入【断痕】。剑身嗡鸣,寒芒大盛,她使出了碧瑶宗用来搏命的剑招——【深秋落雨】!
剑光如瀑,带着凋零万物的肃杀之气,向着幽泉席卷而去。
「噗嗤!」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浣月以左肩硬受一记气刃,同时后背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为代价,换取这出其不意的一剑。
蕴含着浣月决绝信念的剑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透了幽泉的防御,直取其咽喉!
幽泉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仅以覆盖着魔气的指腹险之又险地拨开剑身。
「嗤——」
剑锋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和几缕断发。
十息已至!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转为青黑,幽泉猛地喷出一大口污浊的黑血,气息急剧衰落。
她明白虚灵丹的反噬开始了!
浣月以剑拄地勉强稳住身形,嘴角不断溢血,却勾起一抹惨淡而快意的笑,「看来,是我胜了。」
幽泉怒极,却因反噬而提不起丝毫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浣月拖着残躯,一步步向她挪来。
就在剑尖即将落至幽泉心口刺下之时——
「幽泉大人!」一声沙哑低沉听不出情绪的惊呼,忽然自身后传来。
「血屠!」幽泉见到来人,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丝近乎扭曲的笑意,嘶声道:「快!快将杀了她!这人是碧瑶宗的内门弟子,绝不能放走她!」
血屠!
身后传来的威压令浣月心神一滞,她曾经听说过此人的名头,能以筑基对抗金丹而不落下风,金丹时凭借手中一把名为【血屠】的刀斩杀过一名元婴。
彻骨的寒意从脊骨窜上头顶,她甚至没有回头,绝望、不甘、后悔的思绪便已将她淹没。
血屠自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身形魁梧如山。他并未立刻动手,反而饶有兴致的环抱双臂似看戏般,扫过二人,又回落到幽泉那狼狈的模样上。
「杀了她?」血屠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玩味,「幽泉,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能命令我?」
幽泉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你……什么意思?」
血屠踏前一步,地面微震。俯视着气息萎靡、的幽泉,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若我现在将你与她一同宰了,回去禀报『幽影』大人,说你二人力战而亡……『圣胚』由我接管,岂不干净利落?」
「你敢?!」
此刻,幽泉是又惊又怒,她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引动旧疾以及反噬的剧痛被折磨得嘴角渗出鲜血。她眼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恐惧,「大人,命我全权负责此次『圣胚』押运,你岂敢……」
「『圣胚』?那里面封存的,可是【计划】的钥匙,是『那位』亲点的【魔胎】。」血屠字字如刀,「你以为,幽影大人真会完全信任你?我此行本就是以防万一,而你现在成了那个『万一』。」
话音未落,血屠周身冲天血气爆发,一柄暗红如凝血般的巨大魔刃虚影在其身后浮现,目标直指幽泉!
就是现在!
浣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理智在不停尖啸。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这两个魔头内讧,她要将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猛地咬破舌尖,她以燃烧精血为代价,运转起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嗖——!」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战况,浣月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流光,朝着小院的方向拼命奔袭。
身后,隐约传来幽泉怨毒的尖叫和血屠狂暴的怒吼,以及魔气剧烈碰撞的轰鸣……
但这一切,都迅速被呼啸的风声,以她自己沉重的喘息声所掩盖。
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模糊,唯有「逃出去、把消息带给师姐」的念头,支撑着如同风中残烛的她,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奔向那唯一的归处。
……
第43章
夜色无边,春宵帐暖。
绛凌将李涯折腾到后半夜,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才心满意足的搂着他沉沉睡去。
然而,这却苦了与之相隔不远的二女。
那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带着钩子一般,透过并不厚实的墙壁丝丝缕缕地钻入耳中。
既有绛凌骤然拔高如泣如诉的媚吟,又夹杂着李涯低沉的喘息,还有那床榻似不堪重负般有节奏的细微声响。听着这番毫无顾虑的春吟媚浪,此刻二女毫无睡意皆是满脸羞红。
尤其风瑶更甚。自那一夜与李涯共度春宵之后,她便食髓知味,可接下来的发展又彻底打断了她想同李涯寻欢的计划。
随着李涯昏迷,醒来后又多半被绛凌给霸占着。那久旷的身体如同干涸的田地,被这近在咫尺的活春宫给撩拨地熊熊燃烧。灼热难耐的躁动,正涌动于风瑶此刻的心中。
她不像星露那般隐忍,而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将锦被揉得一团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黑暗中,她甚至能觉察到腿心处正发生着羞人的变化,空虚与渴望像蚁群啃噬一样折磨着自己。
「姐……」风瑶终是忍受不住,声音带着不自然地颤,「你……睡着了吗?」
星露几不可察的一僵,她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好几息,才传来轻柔的声音,「……没,快睡吧。」
「我、我睡不着。」风瑶干脆转过身面朝着星露,尽管月光不太明亮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这、这声音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
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但脸上的滚烫与如擂鼓般的心跳却出卖了她。
「非礼勿听。」星露当然明白风瑶所指,但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可我没办法不听啊!」风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丝委屈,还有压抑的渴望,「姐,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话一出口,风瑶顿觉后悔,这问题似乎太过直白敏感。
星露的背影变得似乎更僵了些。感觉?那带着如同刺破心神的羞赧几乎将她淹没,但她又怎么说得出口?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妹妹!
「……别胡说。」她沉着声,带着几分不可觉察的慌乱,「那是真人同……同李涯的事,我……我们不该听,更不该想。」
「可是姐,我就是忍不住!」风瑶像是豁出去般,提高了些许音调又立刻压低,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白,「那天晚上他、他也是这般……」
后面的话逐渐变得含糊,一只手已悄然伸向那处芳草稀疏的密地,化作一声难耐的轻哼。
风瑶的话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星露拼命掩上的心门。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时那股羞人的余韵,与传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她浑身战栗。
「风瑶!」星露倏地转过身。
借着朦胧月色,她看见风瑶双眼水光潋滟,唇瓣被咬得出红。一只手正无意识地隔着薄薄寝衣,按在小腹下方极其轻微地揉弄。
「你……」指责的话噎在喉咙里。
她有些艳羡的看向风瑶。至少她曾经还经历过,而我呢?星露心底里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意。
「姐~你也试试……啊~」风瑶眼含迷离,语气似哭似喜,「至少~能缓解下。」
星露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是又羞又恼:「你……怎会变得如此……」那「不知廉耻」四个字,面对妹妹如此脆弱且直白的模样,她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风瑶当即停下动作,眼眶微红哽咽着,「我知道自己不知廉耻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想得心里难受!」
星露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此刻的风瑶,褪去了平日里率直天真的外壳,露出了内里那个也会被情欲所折磨,也会因渴望而痛苦的、真实的少女。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而是一个同样为情所困的女人。
星露沉默了很久,久到风瑶的啜泣渐渐低微。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沉而干涩的声音响起,「我……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这……太私密了,你要是实在受不了的话就……」
她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风瑶因啜泣而颤抖的肩背。随后,便转过身背对风瑶不在看她。
没过多久,身后重新传来阵阵淫霏声响。星露只得羞红着脸,压抑自己将眼闭上。
当外界的媚浪渐渐消散,身后传来酣眠的匀长呼吸,星露这才敢睁开眼。她将被褥为风瑶盖好,起身来到屋外。寒冽的夜风卷走了身上的躁热,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她下意识地,朝那扇已恢复寂静的窗户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抹复杂情愫,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仰首望向夜空。
或许……风瑶的勇敢,并非尽是错的?
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硬的按回心底。不,星露,你到底在妄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天际尽头闪过的一点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绝不是星辰,而是某种——轨迹?有人在燃烧精血飞遁!念头一起,她不由得心下骇然。
消耗精血飞遁,意味着此人遭遇极大的威胁。眼见那道遁光正笔直的朝着小院飞来,星露浑身肌肉紧绷,本能的反应让她戒备的摸向腰间的短刃,过去的经历令她不得不早生提防。
遁光越来越近,在即将装上院墙的刹那,勉强一偏,重重摔在院中的青石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待扬尘散去露出其中的人影,星露骇然失声,「浣月真人?!」
眼前的浣月,已不复白日的清冷英气。
此刻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如缕,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有诡异的粉色魔气如活虫般在伤口下蠕动。一头青丝,竟在鬓角处诡异地变为了灰白。
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在星露靠近时,强撑起最后的力量。浣月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气音。
「魔修……圣胚……有……内鬼……告、告诉师姐!」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星露心脏狂跳,来不及细思那些破碎话语中所蕴含的信息。她立刻俯身,指尖轻探浣月颈侧,触手一片冰凉,脉象混乱虚弱,更有一股阴寒魔气试图顺着指尖反噬。
「筋脉破裂,魔气入体!」她瞬间做出判断,寻常丹药和手段根本无力回天。
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将右臂小心地穿过浣月颈后与膝弯,试图将这不省人事的真人抱起。
好轻!
星露咬紧牙关,抱着浣月疾步冲向李涯房间。目光扫过李涯那扇依旧静谧的窗户时,她的眼神已没有了片刻前的纷乱,只剩下焦急与一种坚决。
「李涯!真人!快来救人!」星露高声唤道:「现在,只有你们能救她了!」
……
第44章
李涯被屋外的呼喊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腰背一阵酸软。他将绛凌压在身上的手脚轻轻移开,撑着床沿起身,随手抓过一件单衣披上,脚步虚浮地拉开了门。
「怎么了,这是?」他脑袋昏沉,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
门外,星露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人。借着廊下昏暗的月光,李涯依稀辨认出那染血的轮廓竟是浣月!他心头一凛,残余的困倦瞬间被驱散。
「是浣月真人!先救她!」星露语气急促,目光扫向李涯身后,看着屋内散落一地的衣物,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涩。
李涯不及多想,上前接过浣月。入手冰凉,轻得吓人,血腥气混合着一股阴冷的甜腻魔气直冲鼻端。
「绛凌!快来!」他急声朝屋内喊道,抱着浣月转身就往里走。
「怎么了?」身后,绛凌那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声音响起。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李涯怀中那个血人时,所有的旖旎瞬间冻结。
「浣月!!!」绛凌失声惊呼,竟直接一丝不挂,赤足冲了出来。
她指尖颤抖着凝出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浣月心脉。刚一进入便似烈火浇油,令浣月传来一声闷哼。
反馈回来的景象则令绛凌浑身发冷,筋脉破裂,丹田枯竭。更有一股粘稠阴毒的魔气如附骨之疽,正疯狂蚕食着她那所剩无几的生机。
「怎么会这样?!」绛凌看向浑身是血的浣月,眼中既急又怒,连声音都变了调。
她不敢迟疑,立刻从储物环中取出碧瑶宗保命的六宝回心丹,以自身温和的灵力将其化开,小心渡入浣月口中。
然而,药液刚入喉,便被一股源自浣月体内深处的诡异斥力猛地推出,连同她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也仿佛要随之消散。
「浣月!」绛凌脸色煞白,声音里带着惊怒地颤,「你到底去做了什么?!」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李涯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沉稳,他轻轻将浣月放在床上,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些伤及筋骨且魔气缭绕的裂口,「还有别的办法吗?必须立刻稳住她的生机。」
绛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转向星露:「她是怎么回来的?」
星露快速将所见说了一遍:「当时只看到天空飘来一道血红遁光,随后浣月真人摔进院子里。对了……她似乎说了『圣胚』、『魔修』、『内鬼』几个词,才昏死过去。」
「圣胚、内鬼。」绛凌咀嚼着这两个词,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眼神骤寒,知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看向星露:「去把风瑶也叫来。快!」
很快,睡眼惺忪的风瑶也被星露拉了过来,看到床上躺着宛若血人的浣月,顿时也清醒了。
「我需要你们帮忙。」绛凌语速飞快,目光在星露和风瑶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李涯身上,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断,「听我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集合我们三人之力,将灵力尽数导入李涯体内。」
「啊?导入他体内?」风瑶不解。
「对。」
绛凌紧盯着李涯,解释道:「他灵力属至纯至阳,乃是这种阴邪魔气的天生克星。但他的修为……目前无法自行产生足够磅礴的纯阳灵力来洗涤浣月全身,重续心脉。所以,需要以我们三人为『桥梁』,将灵力过渡给他,再由他精准控制,注入浣月体内,一寸寸修复筋脉、驱散魔气!」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如铁:「此法极其凶险,要求李涯对灵力的控制必须达到纤毫入微之境,多一分则恐震碎浣月此刻的脆弱心脉,少一分则不足以抗衡魔气。」
李涯看着绛凌眼中的信任与恳求,又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浣月,重重点头,「我尽力。」
当下,四人不再多言。
绛凌、星露、风瑶分坐于李涯身后三方,掌心抵住他背心灵台、命门等要穴,闭目凝神,开始缓缓将自身精纯灵力渡入李涯体内。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三女精纯的灵力涌入李涯身体,却如溪流汇入无尽汪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李涯的身体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贪婪地吸纳着所有灵力,自身气息却依旧深沉内敛,不见丝毫暴涨。
星露和风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唯有绛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果然如此。
李涯此刻无暇顾他,当外界灵力涌入时,体内深处某种沉寂的「感知」被悄然触动。一抹沧桑自眼底浮现,快得无人察觉。
依循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他将汇入体内的灵力于丹田处悄然转化,成为至阳至正又蕴含生机的独特气息。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浣月后背仅存的一小块完好的肌肤上。
他屏息凝神,意念沉入极致。
一丝比发梢还要纤细的纯阳灵力,自他掌心缓缓溢出,小心翼翼地探入浣月第一条断裂的经脉。
「滋……」
那盘踞在经脉正依附其中的阴冷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灼烧声,迅速消融瓦解。
李涯纯阳灵力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壁如同被温暖的春雨滋润,开始极其缓慢地弥合。只不过,在修复筋脉的同时,他竟觉察到某种怪异的熟悉感。
这过程需要难以想象的精密度和耐心,李涯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按在浣月背后的手,稳如磐石。
绛凌见状,立既取出六宝回心丹,她将丹药直接置于浣月舌下,并以自身灵力轻柔包裹催化。
温和的药力化开进入腹内,随着血液流动,与李涯注入的纯阳灵力内外呼应,开始协同绞杀那些深入骨髓、盘踞要害的顽固魔气。
时间在无声而紧张的救治中一点点流逝。
浣月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那不断流逝的生机,似乎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险之又险地给吊住。
……
第45章
夜色渐褪,东方吐白。
星露、风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虚脱般瘫坐在地开始闭目调息。二女脸色苍白憔悴,汗水浸透的发丝斜贴在额角,显露出罕见的脆弱。
反倒是承接了绝大部分灵力的李涯,竟一扫昨夜纵情过度的疲累,此刻显得容光焕发。
绛凌小心翼翼地将呼吸趋于平稳的浣月放平,拉过锦被同她盖好。做完这一切,她那绷紧的心弦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当即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坐调息的星露与风瑶身上。看着她们因灵气消耗过度而略显苍白的秀美侧脸,绛凌眼中不由得充满了感激,与一丝复杂的愧疚。
「李涯。」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熬夜后的沙哑,「你先带她们回去休息吧。」
迟疑片刻,目光在二女与李涯身上流转,她略带深意的对着李涯缓缓补充道:「好生照顾她们。」
「那你……」他下意识地开口,看向绛凌的眼中蕴含担忧。
「我没事,」绛凌打断他,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留在这儿照看她,这里也要人守着。」
随即目光又重新落回昏迷的浣月脸上,语气不容置疑,「你快带她们去吧。她们消耗太大,现在需要静养恢复。」
李涯只点了点头,很明显没听出绛凌话语里夹杂的深意。倒是还在调息的星露,自那疲惫苍白的脸色中不由得掠过一丝羞红。
李涯笨拙的弯下腰,伸着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同时搀扶两个脱力的女子。
他先轻轻扶住星露的手臂,触感冰凉,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轻颤和倚靠过来的重量。
「还能站起来吗?」他低声问道。
星露点了下头极弱的「嗯」了一声,借着李涯手臂的力量挣扎着站起,却腿脚发软难以立直。见她脚下虚浮传来踉跄,李涯连忙收紧手臂,几乎半搂半抱地将她稳住。隔着单薄的寝衣,她那身体的柔软与冰凉被李涯所感知。
「风瑶?」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风瑶的情况远比星露要更加糟糕,听到李涯呼唤她勉强睁开眼。见他伸着手,风瑶依着本能将手臂搭上李涯。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力道,试图将两人的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就这般笨拙的搀扶着她们,极其缓慢的向门口挪去。
晨光勾勒着他们重叠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交织阴影。
绛凌站在床头,目送着这一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拐角。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坐在浣月身边,执起师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额前。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越来越清晰的鸟鸣。
——
李涯将二女搀扶回她们的房间。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与原先记忆里的样子大不相同。如今倒是萦绕着一种混合了皂角清新,与某种典雅花露的暖意,是独属于她们悄然留下的痕迹。
风瑶刚碰到床,身子便彻底瘫软下去,同时细微而均匀的鼾声也轻轻响起。李涯与星露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疲惫后的松弛,不由得轻摇着头,露出会心一笑。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的将星露搀扶着坐在床沿。看着她那憔悴的脸色,他温声道:「我去给你们煮点糖水。」
「嗯。」星露弱弱地应了一声,眉眼低垂,眼底似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低落。那句「你能不能待在这陪陪我。」在喉间滚了又滚,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察觉到她情绪不高,李涯蹲下身与她平视,伸起手极其轻柔地,将她散落在颊边被汗水浸湿又吹干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冰凉光滑的耳廓,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僵硬。他向前倾身,在她光滑的额间轻轻落下一抹温热的吻痕。
在星露满脸的不可置信中,李涯捧起她那藏在苍白里的滚烫的脸,眼底带着令她安心的柔情。
「我很快就回来。」他语气平静补充道:「你,先休息下,待会好了我自会叫你。」
「嗯。」星露带着滚烫的羞意,不敢直视李涯。只是这回的应声,却比原先的重了几分。
看着星露顺从躺下,他仔细为二女将锦被盖好。确认无误后,他这才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他最后看了眼星露与风瑶的侧脸,转身轻轻合上房门。
他刚才这是……
星露闭着眼感受那额间残留的余温,羞红的滚烫不由得越发的浓重,之前心中的失落被他的那个吻给一扫而空。
带着那份期待,星露颤抖着攥紧被角,心中泛着甜蜜沉入梦乡。
……
第46章
灶火温吞,甜香弥漫。
厨房内,李涯细心地在三碗红糖水里卧上鸡蛋。回想之前将灵气度入浣月体内时,发觉的那抹熟悉感,他心中那点疑虑,似落如镜湖的石子般令其缓缓荡起涟漪。
端着托盘走向绛凌房间,在看到她微敞的房门时李涯放缓了脚步。轻轻走入,只见绛凌此刻正趴在桌沿。心中不免泛起阵阵心疼,他将糖水放在桌前,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条薄被轻柔地盖在绛凌身上。
未曾想被角刚落,绛凌睫毛倏地一颤猛然惊醒。手腕如电般反扣,瞬间攥住了李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待她朦胧睡眼看清眼前人是谁,眼底的凌厉才如潮水褪去,化作一片疲惫的柔软,扣紧的手这才缓缓松开,转而轻轻握住了他。
「吵醒你了?」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他低声询问。
绛凌摇了摇头,散落的发丝压在微红的额间,眼底是卸不去的担忧。目光转向床榻上的浣月,那句「是我没看好她」的自责,虽未出口,却沉沉地压在她的眼神里。
李涯不再劝说,只将热气腾腾的糖水碗轻轻推到她面前。
「你也累了一夜,吃点东西。」
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手臂极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有些僵硬的身子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我喂你。」他低声说着,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说罢便端起碗,用汤匙仔细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糖水轻轻地吹了吹,这才送到她唇边。
绛凌怔了怔,似乎不习惯这般亲昵的照料,但身体远比意识诚实,就着他的手低头啜饮了一口。那甜暖的滋味从喉间滑下,瞬间抚平了紧绷的神经和空乏的脾胃。
她不由得放松下来,将大半重量倚靠在他怀里。此刻,屋内只有汤匙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交融的平稳呼吸。
几口之后,绛凌忽然轻声开口,「她们怎样了?」
他能感觉到,绛凌靠在怀里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李涯舀起卧蛋的动作顿了顿,将一块滑嫩的蛋白喂给她,才缓缓开口,「风瑶刚碰到床,便立刻睡了。」他稍作犹豫,又继续说道:「星露那边……我应了她很快回去,她才肯闭眼。」
这透着股亲昵约定落在绛凌耳中,心里不免泛起阵阵酸楚。此刻她任性的想要求他留下,只守在这里,可理智与责任却又拉扯着她。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吃完他喂到嘴边所有的温暖。
临走前他低下头,在绛凌唇间印下一枚饱含深情的温热。绛凌近乎拼命似地回应着,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她很想借此将他留住。她的吻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索取,仿佛下一刻,这份温暖便会被现实夺走。
感受着她罕见的脆弱与依赖,李涯心中悸动,却不得不轻轻将她推开些许,二人的呼吸都略显沉重。
「我……得走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却依然流连在她脸上,「星露还在等着。」
这话如醒神咒般,让绛凌眼中翻涌的雾气稍稍沉淀了下。她垂下眼帘缓缓松开了手,只是仍无意识地捻着他的一角衣袖。
「嗯。」声音轻得像不似自己,「你去吧。」
李涯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晨间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与室内的温暖交织。
回过头看见绛凌依旧坐在原处,只静静望着自己,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不舍,以及一种努力克制的疲惫。
李涯心中不由得一软,随即停在门边。
一抹温煦的笑容随即浮现,语气里带着独给予她的体己关切。
「你歇一会儿,哪怕一刻钟也好。」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的轻柔,「别硬撑着,不止浣月需要你,我也是。」
像一股暖流,悄然填补了绛凌心中因他离去而生的那一角空洞。
「知道了。」她弯了弯嘴角,轻道:「你快些去吧。」
李涯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踏入渐亮的晨光中,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床上浣月微弱的呼吸,以及她自己逐渐平复的心跳。
绛凌独自坐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身后的浣月上。只是这次,她没有立刻回到浣月床边,而是缓缓伏回桌沿将脸埋进臂弯,她没有再强撑清醒。
回想着他离开时最后那似叮嘱又似承诺的话,仿若一道令她心安的咒令,让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重担。嗅着身上残留的他的气息,绛凌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帘。
而在门外,李涯并未立刻离开。
他端着托盘,在廊下静静站了几息,确认屋内再无不安的动静,只有一片趋于安宁的寂静,这才真正迈步,朝着星露和风瑶房间的方向走去。
——
来到二女房间门口,李涯端着托盘,用肩膀轻轻顶开虚掩的屋门。
晨光透过窗棂,为屋内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风瑶的睡姿一如既往地「豪放」,一只手大大咧咧地搭在星露腰侧,一条腿甚至压在了被子上。李涯看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将托盘轻轻放于桌上行至床边,低声轻唤道:「风瑶?星露?」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瑶在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以及那只搭在星露身上的手无意识地缩了回去,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李涯笑了笑,退到桌旁将椅子拉开,正准备坐下等待。就在这静谧的片刻,一阵极轻微却字字清晰的梦呓,从星露的方向断断续续地飘来。
「别走……李涯……抱……抱紧我……」
……
第47章
身体微微一僵,李涯彻底顿住。
那声音带着梦呓特有的模糊与颤抖,却又因渴求而异常清晰。紧接着,星露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梦中遇到了极大的痛苦或失落,声音里竟染上了一丝哭腔: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好想像妹妹……一样……」
轰——
李涯的心,此刻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紧。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克制、隐忍与清冷,全然剩下近乎卑微的祈求。这和她平日里那副沉静自持,甚至偶尔带着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原来……在无人知晓的梦境深处,她也藏着这般心思,承受着这样的煎熬。一股混杂着震惊、怜惜与愧疚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想起平日里她默默的付出,想起她此刻苍白的脸色,想起她总是安静追随却又悄然移开的目光……
所有细微的片段,在这一刻被这破碎的梦呓串联起来,沉甸甸地落在心尖。
他缓缓起身走到星露身旁。
她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沾染着细微的湿意正不时的颤动。唇瓣微微张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剩下无声的哽咽。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被子,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李涯俯下身,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苍白而秀美的睡颜。犹豫了片刻,他柔缓地伸出手,将那眼畔未落的泪痕轻轻拭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向着他手的方向无意识地靠拢了些,那紧攥着被子的手此刻也松开了些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将她颊边汗湿的碎发拨开,在她光洁却冰凉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了下。
「我……」他几乎是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或许……我该主动些才对。」
星露似有所感知,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雾和迷茫,她下意识地看着与自己脸颊相连的手。目光顺着一路向上,与李涯四目相对。
她似乎还没从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回过神来,竟无意识地将他抱住,嘴里不住的呢喃着「李涯别……别走……」随即将唇瓣印了上去。带着期盼许久的热切,宛如梦中的祈求得到回应般,舌尖无意识地撬动着他紧闭的齿关。
李涯心下一软,将手扣住星露的脖颈,齿关大开,两舌随即交缠在一起。
唇舌交缠的喘息,令她如痴如醉。
许久,那搅弄的香舌与湿润的唇瓣不舍地从李涯身上分开,勾起几丝搭在二人方才相连处的淫霏。
星露这才惊愕的发觉,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境,原本苍白的脸颊,迅速飞起两团惊心动人的红晕。
「我……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最后干脆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起来。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盛满了羞惊与一丝隐秘期待的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看着她这近乎少女般无措的模样,心中那点沉郁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为柔软的暖意。他端起一碗尚且温热的红糖水,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声音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正好,糖水还温着。」
他将碗递过去,目光平静而坦然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却令人安心的笑意。
「先把这喝了,再躺会儿。」
她羞红着脸接过李涯递来的碗,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时微微一颤,感受那转瞬即逝的温热与宽厚。
她很想询问李涯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但话到了嘴边又始终出不了口。终是舀了勺卧着鸡蛋的温热糖水,连同着那份疑惑吞进肚里。
「姐,你在吃什么……?」风瑶那似呓语般的话,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她慌乱的收回瞥向李涯的目光,下意识的开口,「我……我没有?」
可刚一出口,李涯那带着莫名深意的目光便接踵而至。他将星露的慌乱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带着柔情的笑。
「风瑶、风瑶,快醒醒!」他坐在床边将风瑶扶起,靠在怀中,「起来喝糖水。」
风瑶似猫儿般在李涯怀里扭动身躯,言语里尽是还未消散的疲累。
「我、我抬不起手,」她斜瞥了下身旁的星露,见她慌张地撇开脑袋,心下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缓缓开口却在尾段变得含糊,「你可不可以,亲自喂我。」
「好,依你便是。」李涯宠溺地起身,拿着碗又重新回到风瑶身边。舀起一勺带着温热的糖水,轻轻吹拂,送到风瑶嘴边。
然而,风瑶却没有立刻喝下。她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瞟了一眼姐姐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她含住糖水却没有咽下,而是忽然伸手勾住李涯的脖子,趁着他惊愕之际,侧头便将那口甜蜜的汁液渡了过去!
「唔……!」
带着红糖特殊甜香的温热液体,混合着少女柔软的唇瓣触感,毫无预兆地侵入。李涯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接纳,神情一片呆滞。
风瑶得逞后迅速退开,舔了舔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哪里有半点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
李涯摇头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就知道你是装的。」
转过头,见星露送往嘴边的汤匙顿在空中,指尖正捏得发白。他忽然环住星露的腰肢,此刻她眼底的那份落寞瞬间变为惊讶。
「等……」
星露微张着嘴,却迎上那份独属她的深情,一触即逝。接着,他附在星露耳边细语道:「都是真的,而且我可不会厚此薄彼。」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底的落寞烟消云散,红云自脖颈处蔓延环绕。
看着窗外倾泻自脚边的初阳,他将二女在怀中搂得更紧了些。
……
第48章
春风送暖,新桃换旧。
同二女温存许久,李涯这才催促她们快些将碗里的东西吃光。将碗收进托盘里,风瑶却拉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指尖微微用力「在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他失笑地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抚过风瑶柔顺的发顶,感受着发丝在指间流淌的暖意,「我真有事要忙,更何况……」
话未说完,星露的目光却迎了上来——那抹潜藏在眼底的不舍被他捕捉,清澈眼眸里映着晨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他心头一软,只得重新坐下将两人往怀里拢了拢。
「明天就是除夕,等你们体力恢复了便来帮我,行不行?」
他将脸与星露紧贴,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微颤与颊间滚烫的羞意。少女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他悄悄在她眼角轻啄了下。
「我也要!」风瑶嘟着嘴腮帮微微鼓起,不满地看着二人的亲昵动作,抗议道。
「好、好、好,我们的小风瑶也学会吃醋了。」他柔笑着,也在风瑶的脸颊上落了个轻吻——与给星露的不同,这是个更显宠溺的轻触。
「现在,二位且能放我走了?」他看向依偎在左右的二女。
星露重重地点了下头,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风瑶这边却未有动作,她先是看了眼星露,随后又将目光回落在李涯身上,没由来的对着他问了一句,「李涯,你什么时候能将我姐也要了?」
「风瑶!你胡说什么!」
星露满脸羞怒,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只觉得全身血液涌向头顶,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似的,此刻她甚至不敢都抬头去看李涯此刻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姐,你平常说梦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风瑶脸上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前天晚上明明……」
星露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梦话?我说什么了?
那瞬间的慌乱压过了羞怯,她双颊晕染霞色连忙起身,那股混合着巨大羞窘与秘密被揭破的恐慌驱使她几乎是扑了过去,拼命捂住风瑶的嘴:「不许说!」
李涯被两人夹在中间,只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里却盈满笑意。
风瑶一边躲闪一边继续逗弄:「姐,你明明喊了『李涯别走』——唔!」后面的话被星露死死捂住。小小的厢房里,此刻满是二女嬉闹的笑声。
「好了,你们不要再闹了。」李涯笑着将两人轻轻隔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微暖,却也让她不由得思考起,自己该如何去对待星露这份沉甸甸的情感。
对于星露,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的情感宣泄,既不像绛凌那样带着占有意味的主动,也不似风瑶那般孩子气的坦率。
回想起她之前那带着近乎卑微祈求的梦呓,那一声声「别丢下我、求你」的挽留,让他心中不免泛起阵阵涟漪。只不过那涟漪里混杂着怜惜、责任,还有一丝他自己也尚未厘清的情愫。
沉思片刻,李涯这才对着星露开口,声音比往常更轻柔几分:「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会来找你的。」
听到回答,星露依旧低着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声「好」在喉间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嗯。」
她不敢抬头,既害怕眼中的水光泄露太多,又害怕那份期待太过明显,也怕……这承诺终究会像晨露般在阳光下消散。
风瑶在一旁偷笑,却被姐姐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羞恼多过怒意。
李涯终于得以起身。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星露坐在床沿侧脸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而风瑶则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惹得星露又去拧她胳膊。
他摇着头转身带上房门,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并未因方才的温存而减轻分毫。
——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绛凌将浣月苏醒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正在院内悬挂灯笼的李涯,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赶往绛凌的房间。
「我听师姐说了经过,多谢公子搭救。」浣月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他只得连忙上前将她扶着靠在床头。李涯手掌触碰到她手臂的刹那,传来的温热而又宽厚地触感让她不由得微微颤抖。
「真人,不必客气。」他顿了顿轻声道:「大家同住与此便都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又何必说那两家话。」
这番真诚的话传入浣月耳中,倒是令她有些恍惚。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寂静,所幸星露与风瑶紧随而至,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真人。」星露投去关切的目光。
她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习惯了的疏离。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昏迷前让你告诉师姐的话你说了没?」
星露这才轻道:「已如实告知绛凌真人。」
「那就好。」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涯,正想开口,绛凌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
「快,趁热喝了。」
碗中热气氤氲,绛凌端着来到浣月面前。看着她蹙着眉将苦涩的汤药吞下,李涯想到什么随即出门,又飞快的跑了回来,拿了颗饴糖放在浣月手里。
「含住就不苦了。」
浣月看着手里的糖果,心中不由得暗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但依旧道了声谢,在众人面前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如蜜般缓解那份汤药的苦涩。
「对了,师姐魔修那边已经有所动作。」她看向绛凌,眼底满是担忧,「咱们得尽快通知掌门,至于那玄剑宗……」
她话还未说完,绛凌便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
第49章
「啪……」
清脆的掌掴声,犹如冰裂般于屋内炸响。浣月猛地偏过头去,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刺目的红痕,火辣辣的痛感这才迟缓地蔓延开来。
时间仿佛被这声响凝住了一瞬。李涯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饴糖,星露的关切凝固在微启的唇边,风瑶则睁大了眼,悄悄攥住了姐姐的衣袖。
绛凌的手还僵在半空,带着无法抑制地颤抖。眼里却蓄满了泪,水光在那双惯常带着冷静的眸子里,剧烈晃动着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知道……」声音带着颤抖,仿若从喉咙深处里挖出来一般,哽咽得几乎破碎,「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泪光终是承载不住,在此刻滚落下来。
然而,那并不是凡间少女般涟涟的泣泪。而是带着沉重到几近无言,只一颗一颗砸在脚下的青砖,洇开深色的痕。
「你做事情,为什么从来不想想后果!」她向前踉跄了半步,手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仿佛刚才那一巴掌耗尽了她所有强撑的力气,只剩下后怕的虚脱,「要是你出了事……要是你也……」
「我该怎么办……」
直至最后的低语,轻得像一声声的呜咽。
浣月捂着发烫的脸颊,起初心中的震惊和细微的委屈,在对上师姐眼中那片近乎破碎的疯狂时,瞬间冰消瓦解。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师姐的眼泪,第一次,是玉瑕师姐身亡的那日。
记忆如潮水,带着浓重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个曾经明媚爱笑的玉瑕师姐,被凌辱折磨到只剩下一口气,犹如垃圾般给丢在宗门口。不过短短半晌便彻底咽了气,变成一具冰冷沉默的尸体。师姐抱着她,不眠不休地哭了三天,眼底只剩下干涸的血丝和一片死寂的深黑。
然后,她便提起本命灵剑,孤身一人杀进了司月宗。回来时一身玄衣被暗红浸透,手里则提着一颗狰狞的头颅,将其轻轻放在了玉瑕师姐墓前。
那时的师姐,眼里便是现在这种濒临崩溃,却燃烧着执拗的疯狂。
心口像是被绛凌那只颤抖的手给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所有的情绪与解释在此刻土崩瓦解,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紧握的拳上。
「对不起……师姐……」浣月哽咽着看向绛凌,指甲嵌入掌心软肉的痛楚,远没有比师姐望来的目光令她更加心痛。她低垂着头,泪水无声的打湿衣襟,「我不该……让你担心的。」
良久,绛凌终于动了。
她轻托起浣月的下巴,手里带着些凉意与微不可察的轻颤,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目光则是落在她颊侧那未消的红痕上,眼底里翻涌着深重的懊悔与更坚定的决意。
「还疼吗?」语气平静又带着关切。
浣月摇了摇头,响起那略带着哽咽的微哑嗓音,「不疼。」
绛凌轻柔地抚着那道印痕试图将其消退,然而灵气刚一入体,她便觉察到些许异样。她呆愣地看向浣月,那原本平复的情绪此刻又再一次跌入谷底。
「你是不是同一个女魔修,交手了?」绛凌焦急的询问道。
浣月忙擦去脸上泪水,收拾了心情才点了点头,「那人,很厉害!」
「很厉害!」绛凌喉头微动,一时间,那句真相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我当时和……」浣月说得眉飞色舞,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为其捏一把汗。察觉到身旁师姐神色呆滞,她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师姐?」
「没、没事,只是你暂时先不要运转灵气了。」绛凌神色恍惚,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
「我没事的师姐,你看。」
浣月当即逞强的运转起灵气。然而不过片刻,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自小腹处竟然传来一阵难耐的瘙痒,并且随着灵气运转还变得越发的强大。
她心下骇然连忙停止可那份难耐却未消退,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全身都变得燥热起来。她不由得将双腿交叠,磨蹭起衣物来缓解那份异样。
「嗯~」
一声带着娇媚的轻哼脱口而出,浣月急忙捂住嘴。
李涯率先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什么,连忙将星露与风瑶带了出去,将门合上。
看着浣月这自讨苦吃的模样,绛凌暗自叹了口气,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从储物环内取了个玉瓶出来,乳白色的黏腻液体混着几分药香的腥气。
「这是……」浣月苍白的脸上此刻带着娇媚的潮红,嗅到那气味的刹那竟觉身体有些发颤。
「『药』」
看着师姐开始给自己脱衣服,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绛凌,「师姐,服药为何要脱衣物?」
绛凌语气颇为复杂的说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她将浣月的亵裤缓缓褪下,接着控制着灵气将那液体度入浣月早已泛滥成灾的秘地。
「嗯~,师姐!」
一股酥麻自羞人处蔓延,她不自觉的开始轻哼。
很快液体便全部度入浣月体内,感知着小腹处的那股满盈,那股难耐的感觉这才逐渐消退。
「师姐,我好多了。」
「是吗。」绛凌语气低落,低垂着眉眼正思索着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
「师姐,你这药哪来的?」浣月靠近绛凌轻,声问道:「要不你在多弄点来。」
绛凌此刻耳根滚烫,回想着这东西的来历那抹羞意变得更甚。
「师姐……?」浣月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她这才恍惚着回过神来。
「……不行!」
「师姐,你多配些不就得了。」浣月将亵裤直接穿上,完全没有留意到那『药液』溢流到了外头,接着说道:「干嘛这么小气?」
「我……」此刻绛凌她非常想将真相告诉给她,可又害怕伤到浣月,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这『药』没那么容易得到。」
「是吗?」浣月若有所思,「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替师姐找来。」
「你这是记吃不记打,是不是!」绛凌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严厉,凛然地看向浣月。
「我错了,师姐。」浣月立马认错。
看着浣月态度诚恳,她只得无奈的警告道:「听着除非必要关头,绝对不要运转灵力!千万记住,知道吗!」
「好,我记住便是。」
……
第50章
除夕前夜,情丝暗蔓。
暮色初临,清冷的寒意让站在屋外的三人都不自觉地身体微颤,呼吸间呵出的白气,在渐暗的光线里袅袅消散。
「她刚才是怎么了?」风瑶耐不住这份沉默,拽了下李涯的衣袖,眼里满是未解的疑惑。
「可能是累了,也说不定。」李涯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目光不由得却飘向那紧闭的屋门,他不由得回想起昨夜在浣月身上感知到的诡异熟悉。
看来她也和绛凌一样中了情毒——轻摇了下头,李涯决定将这一想法暂时搁置起来,转身看向院中还未布置的东西堆在一旁,「天色不早了,快来帮忙。」
风瑶努了下嘴,显然对这答案不甚满意。但见李涯迈步向着那堆红艳艳的灯笼走去,她目光瞬间被吸引也雀跃的跟着,只在空中留下一句嘟囔,「神神秘秘的。」
星露静静跟在后面,将李涯那一闪而逝的紧绷与走神,悄然收入眼底。
她想起方才不寻常的动静,见他此刻不愿多言语,在花语楼那多年的习惯让她不再对此好奇。她垂下眼睫,将疑问与隐约的担忧压回心底,只默默拿起一个「福」字,用力将它抚得平整。
有了她们加入帮忙,布置小院的进度快了许多。当夕阳最后一抹金辉掠过屋檐时,院内已挂满了大红灯笼。一个个圆润的光球在渐浓的暮色中亮起,晕开团团暖黄的光晕,竭力驱散着冬夜的寒凉。
来到院门外,他比较着高度准备将对联贴上去。
「是不是这边?」他拿着对联看向风瑶。
「往左一点,」风瑶眯着眼宛如监工一般,对比着另一边,「太过了,在往右一点。」
「怎么样?」
「高了!」
「现在呢?」
「低了!」
李涯依言调整,可手臂都快举得有些发酸了也还没弄好。回头却见风瑶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顿时了然。他佯怒瞪了她一眼,却换来一个俏皮的鬼脸。
星露在一旁用衣袖遮着嘴偷笑,看着风瑶那根本不像是在认真干活的模样,李涯索性放弃询问她。
「星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信任,「还是你来吧。」
星露抿唇压下那抹轻笑,走到他的身侧。仰头仔细看了看,伸手指向一个位置:「这里就好。」
李涯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挪动,全神贯注,脚下却未留神,踩中了阶缘松动处。身形一晃,手中对联差点脱手。
「小心!」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星露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胳膊,风瑶更是快了一步,几乎冲过来拽住他的手。
所幸李涯迅速稳住了重心,迅速站直身。此刻星露还紧紧地抓握着他的左臂不肯放手,而右手也被风瑶紧张地拽着。
这一瞬的狼狈,被两双盛满关切的眼睛望着,心头的些微后怕,竟被一股更柔软温热的情绪悄然取代。他没有立刻挣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漾开自己未曾察觉的柔和涟漪。
「小……小心些。」星露轻声提醒,忙收回手。
「知道了。」李涯应着,声音却不自觉放轻。他将对联稳稳贴在她指定的位置,红纸黑字,映着灯笼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而温暖。
小小的插曲,让三人之间多了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温情,在心里静静流淌。
屋内,浣月带着疲累再次沉沉睡去。
绛凌坐在床沿注视着那张清冷中又带着股稚气的睡颜,眼里满是无奈与忧虑。
晚饭后,绛凌坐在桌前却没有离开。她看了眼托盘上独留给浣月的一份晚餐,以及他和星露默默收拾桌面的身影。
无需多言的柔意化为一捧清甜,落入她的心湖。
收拾完东西,星露觉察到绛凌似乎有话要同李涯说,便识趣的离开。走之前,为二人泡了壶安神茶,放在桌上。
茶汤映着灯火摇曳,雾气升腾似隔绝了二人的距离。绛凌轻轻抿了一口,草药淡淡的芬芳与入口的甘苦,既润泽着干涩的喉咙也将那些翻滚到唇边的话,一次次冲咽回腹中。
绛凌微凉的手捧着茶杯,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
「浣月真人,」李涯隔着氤氲雾气开口,「她……可还好?」
「刚又睡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般。
「她……」李涯顿了顿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开口问道:「她是不是也和你一样也中了情毒?」
话音落下,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犬吠,和大雪压塌枝头落下的声响。
绛凌像是力竭般肩头垂下几分,紧握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开。带着些许颤音开口,「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他起身走到绛凌后头,轻缓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昨晚,我将灵气探入她体内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丝熟悉。」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他将温热的手贴在绛凌脸上,蹭了蹭她那有些冰凉的颊间,缓缓道:「直到刚才,她发出那种声音,我才彻底确信那抹熟悉到底是什么。」
绛凌无声的低垂眼眸,目光落在那映着火光的杯中。失责的懊悔与愧疚盈满心头,她不由得将脸与他的手掌贴得更紧了些。
「我给她用了你的元阳。」绛凌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间艰难挤出,目光却倔强地没有闪避。
「啊?」李涯惊愕地瞪大眼睛,念头纷至,紧接着发出一声似无奈的苦笑,「我就知道。」
「你不会介意吧?」她犹豫着抬眸,长睫轻颤,目光里交织着担忧、歉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怕被他疏远的紧张。
「我倒是无所谓,」李涯坦然道,语气里甚至带着近乎纵容的轻松,「就是她……」
「我骗她说,这是『药』。」
「原来如此。」李涯恍然大悟,在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
第51章
「还是你鬼点子多。」
话音落下时,李涯的目光掠过她眉间强撑着的平静,那眼底深埋的疲惫让他心中一动。他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温柔,将她从座位中拉进自己怀里。
温香软玉顷刻间盈满怀抱。
绛凌轻呼一声,丰腴软腻的臀肉已沉甸甸地落在腿上。那分量既踏实又柔软,隔着数层布料任能感受到其中的饱满线条。他低笑一声,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侧丰腴处拍了一下,带起一阵诱人的轻颤。
「啊~!」
她急急咬住下唇,将那声短促的惊呼死死闷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丝气音逸出。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感知到四下并无他人气息,这才徐徐松了口气。
「你——!」她侧过眼,羞恼的目光将李涯恨恨地剜了个遍,可眼底却漾着水色着实没什么威慑力。李涯却只是笑着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
「现在,浣月那边……」绛凌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的鼻音,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未等她话说完,李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右手顺着如瀑般的发丝缓缓下滑,一下一下,极轻缓地抚慰着她。
持续的精神紧绷和对师妹伤势的无力,以及坦白秘密后的不安都在那宽厚的手里,随着抚摸尽数散开。
「辛苦你了。」他贴在绛凌耳边,轻声道。
那声音似带着股魔力,绛凌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彻底软软地瘫进他怀里。她抬起眼眸望向他,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灯火,也映着他清晰的轮廓。
某种无声的稠密暖流填补了心头的空洞,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灯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墙上,融成一团亲昵的暖色。
她趴在李涯肩上,贪婪地吸了好几口气。气息里混杂着饭菜的香味和几缕烟火气,以及某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心安的味道。这味道既让她沉醉,也让她充满不舍。
良久。
「好了。」绛凌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叹息。
她像是从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中挣扎醒来,犹豫了许久,才撑着李涯的胸膛慢慢站直身体。离开他怀抱的瞬间,冬夜的寒意立刻卷土重来侵袭着方才被捂暖的肌肤。
她替李涯理了理被自己蹭皱的衣襟,指尖流连了一瞬。
「浣月也该醒了,」她柔声道,目光却仍缠绕在他脸上,「我得去陪着她。」
李涯点点头,没有强留,只是握了握她微凉的手。「去吧,我再多待一会儿。」
李涯独自坐在原处,身上还残留着她遗落的余温。抬头望向厅外,雪纷纷扬扬的下得正欢,比原先的大了不少,他站起身对着手缓缓哈了口热气。
——
星露在门边已站了不知多久。
她的目光透过庭院,凝在过道尽头的厚重门帘上。鹅毛似的雪越下越大,带着风模糊着天地的界限也模糊着她心中的期待。
「姐,你在看什么呢?」风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支起身,疑惑地望向门口那个沉默的背影。
星露蓦地回神,缓缓转过身将屋门合拢。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看来,他今晚是不会来了。
白日里那句「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会来找你的」言语犹在耳,此刻却像落在手上的呵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没看什么。」她轻声道,垂着眼睫走向床铺。手上传来木门残留的冰凉,这份凉意似乎顺着血液悄悄流进了心底。
屋内炭盆烧得正暖,可她站在门边太久,指尖与鼻尖都冻得微红,那份从内里透出的空落落的凉,却怎么也捂不热。
风瑶歪着头,借着屋内炭火朦胧的微亮,打量姐姐的脸。
「姐,」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孩童般的直率与敏锐,「你眼睛怎么好像有点红?」
星露躺在床上,背对着妹妹将被子拉高了些。
「许是……方才在门口被风吹着了。」声音闷在柔软的织物里,平静无波,「快睡吧,明日除夕还有许多事要忙。」
风瑶「哦」了一声乖乖缩回被窝,不多时,身边便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星露却在黑暗中安静地睁着眼。
屋外风雪变得越发的狂暴,不停扑打着窗纸,发出簌簌的轻响。她的思绪沉入黑暗,白天那人的声音与温度以及承诺,此刻都成为细针,不停地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叩、叩叩……」
一阵连续的叩门声,透过风雪清晰的传入耳中。
星露心尖一颤,会是他吗?
急忙起身下床将门闩拉开,刚扯开一条门缝,便看到李涯正欲离开的背影。她心中一紧,将门彻底打开,不顾刺骨的寒风拉住了李涯转身的步伐。
闻声蓦然回首,眼见星露穿着单薄的寝衣,正赤足踏在冰凉的地上。李涯眉头不由得一皱,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的关切,「你怎么出来了!快……快进去,外头冷!」
连忙将她裹进怀里半搂抱着走进屋内,随后反手关上门将风雪的聒噪隔绝在外。屋内的暖意重新包裹上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他连忙将棉布裹着的食盒放在桌旁,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轻易地将她横抱起来。
「啊!」星露低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陷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随即妥帖地被安置在他腿上。
李涯坐在椅上将她那双微凉的玉足,放在手中不住的摩擦,那动作缓慢而轻柔,「还冷吗?」
星露摇了摇头,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一丝滚烫的羞意从耳根晕染至双颊。抬眸望着他那关切的目光,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那温暖不仅来自他的体温,更来自他眼中毫无作伪的担忧。
星露蜷在他怀里像只回归母鹿身边的小鹿,连脚趾都因他掌心持续的揉搓而微微蜷起,却不再是因寒冷,而是因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与羞意。
……
第52章
风雪肆虐,三人成依。
「这么晚,怎么……还过来?」她声音轻细,几乎与炭火的「噼啪」声相融,似觉得不妥忙补了句,「外头……风雪这样大。」
没有立刻回答,李涯只将她的双足用自己微敞的下摆仔细裹好,掌心贴着那细腻的足踝,源源不断地渡去温和的暖意。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向桌上那个棉布包裹的食盒。
「想起你晚膳用得少,」语气平常,他仿佛是对这趟顶风冒雪的夜行觉得理所当然,「怕你夜里饿,」顿了一下,无意识地将她足尖尽数握进掌心,「怕你觉得,我说过的话不作数。」
星露的心猛地一颤——原来他记得,原来那并非是安抚自己的借口。
鼻尖忽然有些酸涩,星露慌忙垂下眼,目光落在他为自己暖脚的手上。那双手修长,掌心落着几处常年做饭留下的薄茧,此刻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没有……」她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我……没有那般想。」
这话半真半假。先前等待时的确惶惑,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那份踏实与暖意足以覆盖所有的不安。
似乎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李涯低低叹了口气,拂过她额头,带着雪夜寒气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暖意。空着的那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将她的脸颊按向自己肩头。
「是我不好,」他承认,「有些事……耽搁了。」
他含混的寻了个理由搪塞,星露也默契地不问。依稀嗅到他衣襟上沾染着的一丝悠然的药香,混合着冰雪的气息。这让她隐约猜到几分,那声「耽搁」里必然与绛凌真人有关。
心尖微微刺了一下——是嫉妒?星露扪心自问,可这份答案似乎她早已明白。
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眷恋般无声的接纳着这份清醒的安慰。
「食盒里……是什么?」转移了话题,星露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
他笑了笑,「打开看看?」
微微松开,却依旧将人圈在怀里,李涯伸长手臂够到食盒,放在她膝上。星露小心翼翼解开棉布,当揭开盒盖时一股甜润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是一盅银耳莲子羹!银耳与莲子炖得几欲化开,粘稠的汤里还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下面一层,竟还放着几块小巧精致的梅花形状糕点,淡淡的面香与甜香交织。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李涯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岂止是喜欢。星露看着这简单的宵夜,眼眶的热意再也压不住。
「谢……谢谢。」她声音忽然带着几分哽咽,生怕眼泪掉进盅里,忙低头揩了下眼角。
拿起瓷勺,他舀了一勺温热的银耳羹,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耳根滚烫,星露迟疑一瞬,但还是微微张口含住了勺面。
甜润的羹汤滑入喉咙,一路暖进胃里,似乎将心底那最后一点凉意也尽数驱散。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他便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偶尔自己也吃一块糕点,两人分食着这份寂静的暖甜。
风瑶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一只手支起身子,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嘟囔:「姐,什么味道这么香?」
话音未落,模糊的视线瞬间聚焦,烛光下那个抱着姐姐的身影让她陡然清醒。
「李涯!」一声轻呼,彻底将眼前的朦胧睡意全消。她瞪大了眼,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你怎么大半夜的会在这儿?」
待看清姐姐整个人几乎蜷在他怀里,二人共食一盅羹汤的亲密景象,风瑶那笑意变得更盛,「姐,吃独食可不行哦。」
星露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羞得几乎想钻进地缝里去。
「我……我哪有。」声音细若蚊蚋,此刻她心虚得很,那羞赧模样更是毫无说服力。
风瑶才不管这些,径直翻身下床,赤着脚小跑到李涯身边。见姐姐几乎占满了李涯怀里的位置,她小嘴一撅,伸手就去推星露的腰侧:「姐,你往那边挪挪,给我腾点地方嘛。」
「你……」星露又羞又恼,被妹妹这般直白地撞破亲密已是难为情,此刻还要被『驱赶』,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身子僵着也不知该不该动,只得下意识抬眸看向李涯,眼神里满是无措的求助。
看着这对姐妹,李涯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软。他低头对星露安抚地笑了笑,手臂却稍稍松了些,空出一点位置,另一只手伸向风瑶,「地上凉,先上来。」
风瑶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他的手,灵巧地挤进了李涯身上那有限的空间里。这份小小的空间,此刻承载着两个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却也暖意倍增。风瑶紧挨着李涯,满足地吸了口气,然后毫不客气地指向那盅银耳莲子羹,「我也要吃!」
星露无奈,只得将手中的羹盅往妹妹那边倾了倾。李涯见状,索性将星露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些让她坐得更稳,空出的手则拿过星露手中的瓷勺自然地舀起一勺,先递到眼巴巴望着的风瑶嘴边。
风瑶「啊呜」一口吞下,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咀嚼,含糊地评价:「好甜!还要!」
李涯便又舀一勺,这次却是转向了怀里的星露,在他温柔而坚持的目光下,她只好微启唇瓣含住。就这般一勺给风瑶,一勺给星露,他偶尔也尝一口糕点,嘴角却始终噙着笑意,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小小的房间里,炭火噼啪,羹汤甜暖。方才的二人世界被打破却并未断了这份温馨,反而更添了几分热闹与生气。
风瑶叽叽喳喳地问着李涯怎么半夜跑来、糕点哪买的,李涯好脾气地一一答着。
星露则渐渐放松下来倚在李涯肩头,看着妹妹活泼的侧脸听着李涯低沉的嗓音,心中那片曾因等待而冰封的角落,此刻被这喧闹的暖意彻底融化,漫溢着安稳的甜。
……
第53章
一盅羹汤见底,他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风瑶,又转头看向星露。二人皆是相视一笑,星露从李涯身上站起,而他则将风瑶抱回床上。
然而,风瑶刚碰到床铺的瞬间,仿佛被什么扰了梦境般眉头紧蹙,洁白的素手则是紧紧抓着李涯的手腕,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别走。」她含糊的嘟囔着,意识已然坠入半梦半醒之间,声音里带着几分软糯与执拗,「在这儿……睡吧。」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
星露刚为妹妹盖上被子的手,顿在空中。李涯也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风瑶紧紧抓握着的手,又抬头看向星露。炭火的微光让他看不清她此刻的具体神色,只能依稀分辨她那侧脸上悄然晕开一抹灯红。
轻轻动抽了下被握住的手,风瑶却不满地「嗯」了一声,抓得更紧。甚至将他的手往自己的脸颊边带了带,贴住温热的肌肤,仿佛那是令人心安的港湾。
他无奈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纵容也有征询。他看向星露,无声的用眼神询问着她,「怎么办?」
心跳在这份寂静里被无限放大。理智在告诉她,这完全不合礼数他应该离开,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渴望,却又期待他留下。
也许……只是也许,在这风雪肆虐的夜里,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贪图这一点点额外的温暖,大概……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她抬起眼与李涯四目相对,见他眼中只有平静,心尖却是软得发烫。
「要……要不,」声音轻得几乎快要让人听不见,星露下意识的勾着衣角,「就……依她一回?」
「外头的风雪这……这么大,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她为自己的话寻着理由,可脸颊却越发的滚烫。
李涯看着她拼命闪躲却又不时望来的恳求,心中一片温软。
「好。」他应得干脆,随即又补充道:「我就在这坐着,守着你们,星露姑娘安心去睡便是。」
他打算将手从风瑶那里抽出来,小心的试探了几下。但风瑶睡得并不安稳,他只要一动,风瑶便哼哼唧唧地要醒,他只得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星露将一切看在眼里,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爬到了床铺内侧。
她迅速躺下背对着外侧,随即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在被子下轻轻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那位置不算宽敞,但容纳一人侧卧应也足够。没有说话,星露只用这个动作发出了无声的邀请,随即便转过脸不再看他。
李涯目光凝滞,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和被锦被勾勒出的柔美轮廓。
窗外风声呜咽,衬得屋内这一方天地愈发宁静而珍贵。他不再犹豫,在不惊动风瑶的情况下缓缓在床当间躺下。
为了不触碰到二女,几乎绷直了身尽量给姐妹俩留出更多地方。
风瑶在睡梦中自动循着热源,松开了紧握着他的手却翻了个身,带着丰腴的曲线靠进了他怀里。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将手臂搭在风瑶身侧,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而在他背后,隔着几层衣料和些许空隙,是星露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呼吸声。她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如同一株安静吐露芬芳的夜兰。
风瑶豪放的睡相令李涯只能不断的往里挤,直到和星露的后背相抵。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他试探的轻声询道:「星露姑娘?」
见没有回应他正欲小心起身,一只手却不知何时勾住了他。与此同时,身后响起星露那带着颤的微弱声音,「……别走,好不好。」
「好,我不走。」他叹了口气,重新躺下。
可这回,星露却转过身将李涯抱住,生怕他随时便会消失一般。她闭上了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完成这个动作,手臂环住他腰身时,就连指尖都在细微地发颤。
透过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紧贴着后背的一对玲珑软玉,而下半身也在此刻不争气的挺立起来,紧贴着风瑶的丰腴腿根。
强压下内心的波澜,他刚想换个不怎么刺激的姿势,风瑶却又往里头挤,这让本就不富裕的空间变得更加狭小。
随着风瑶那坚实的肉臀紧贴着玉茎,虽然隔着衣物,但她每一次匀长地呼吸,都会让李涯不自主的被刺激到。
没过一会,他便开始不断喘着粗气。
觉察到李涯异样的星露,脸上泛起滚烫的红晕。她知道这是在引火烧身,可那份被深埋在心底里的渴望,此刻就像是还未吸足养分的种子,贪婪地渴求着更多的养料。
她将身子往前靠了靠贴紧着李涯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在他颈间释放,撩拨着他。
「星露姑娘,别闹了!」此刻他痛苦万分,两边的剧烈刺激,让他在濒临失守的边缘徘徊。
然而,睡着了的风瑶才不理会什么叫克制,凭借着本能她继续往里头挤着身子。不消片刻,在风瑶两瓣丰腴的臀肉间,一股温热的气息被释放。
「嗯……!」
李涯闷哼一声,原本圈着不敢落下的手,此刻将风瑶死死抱在怀里。
感受到喘不上气的痛苦,风瑶幽幽醒来。身边萦绕着一股熟悉的男性气味,并且有什么东西正顶在腿根的软肉上,不断跳动。
「姐?」她试探的询问,声音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
见无人回应,风瑶只得将箍在身上的手挪开。转过身,见李涯正闭着眼睡在身后,并且身下的衣物还传来阵阵浓厚的气味。
「你怎么在这?」风瑶当即疑惑的看向李涯,随即又似想起什么当即了然。捂着嘴,心中却是惊讶,说着唯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气音,「原来刚才不是在做梦?」
「李涯,我知道你没睡!」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伸手轻拍了下他依旧耸立的下身。
李涯一时吃痛,不由得睁开眼,满脸歉意与愧疚的看向风瑶,「我……」
「你不用解释,」风瑶阻止了他,转而看向紧贴在李涯身后,眼睫微颤的星露,「姐,我想听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见星露依旧沉默,风瑶美目流转,随即一抹坏笑浮于嘴角。
……
第54章
「姐,」她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你要是真睡着了那他今晚,可就归我一人了。」
闻言,星露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藏在被下的手无意识地绞紧了布料,几乎要将其撕裂。
风瑶不再等待,俯身将红唇印上李涯。
不同于绛凌的强势索取,她的吻更多的是探寻,一条丁香小舌灵活地在他微启的齿关间游走,细腻地描摹着他口腔的轮廓,舔舐过齿列,最后与他的舌轻轻相触,互相吞噬缠绕。
「唔……!」
湿润的啪嗒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混合着两人沉重的喘息。风瑶情动地捧着他的脸,鼻尖相蹭。李涯被她生涩却热情的吻勾起了未熄的欲火,一手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攀上隔着单薄寝衣的丰盈玉乳,不停感受着手中饱满的弧度和顶端凹陷的柔软。
「哈啊……!」风瑶从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体微颤,却更紧地贴近他。
口中积攒的津液不断度向他,而李涯则是不断轻挠那内陷的柔软做出回应。在二人喘息的片刻,风瑶注意到姐姐那微睁的眼里,既蕴含着震惊又流露着艳羡。
风瑶无声的用眼神示意李涯,他当即了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欲望将风瑶松开。转而伸出手臂,穿过星露纤细的颈弯,温柔而坚定地将她勾向自己,带着几分湿润水光的唇,再次压下。
「等……!」星露大惊,双手抵在他胸膛,齿关紧闭。
李涯停下,鼻尖轻抵着她,气息灼热:「是不愿意?」
星露颌首,贝齿却将下唇咬得更紧,眼底那簇被点燃的渴望火苗,在羞耻与理智的寒风中晦暗难明,却始终未曾熄灭。
「姐,你就别死撑了。」风瑶的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叹息,「我可是知道,你梦话里天天都在喃喃着些什么的。」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直击星露心底柔软,「我当你妹妹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你此刻真正的心思?」
星露身体剧烈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面色苍白地瘫软在李涯臂弯里。
「要是你实在不习惯,不喜欢我打扰,」风瑶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落寞与试探,「那我现在就走。」
「风瑶!」星露终于开口,声音却沙哑无力。
「我……不是不喜欢。」她闭上眼,「只是……不习惯。」
「这不就得了。」脸上重新漾开笑意,那点落寞一扫而空,转而促狭地看向李涯,脆声道:「李涯,上!」
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回星露因紧张而不断颤抖的睫毛和苍白的唇上。心头的怜惜与未褪的欲火交织,他不再犹豫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再没有丝毫阻碍。他长驱直入,在她温热的檀口中疯狂却又不失温柔地搅弄,追逐着那条起初闪躲,继而生涩回应,最终与他缠绕共舞的柔软小舌。
「唔嗯……!」
既没有狂暴的索取,也没有温柔的主动,她只是顺从的接受。
顺从地放开身心,接纳他带给自己的一切——那狂乱的侵略气息,那滚烫的纠缠,那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吸走的力道。她闭上眼,感官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唇舌间令人心弦颤动的酥麻与濡湿。
风瑶见二人吻得难分难解,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也愈发汹涌。她悄然挪到星露身后,隔着那层轻薄的寝衣,伸手覆上了姐姐虽不及自己那般丰盈、却形状优美的酥胸。指尖找准那早已挺立的乳尖,模仿着李涯之前的动作,揉捏、轻捻。
「姐,感觉如何?」她将唇凑到星露通红的耳边,呵出一股带着馨香的热息。
「嗯~!」星露猛地瞪大美目,身体像过电般一颤。想说些什么,可嘴巴被李涯牢牢堵着,只能从鼻息间溢出些破碎而甜腻的轻哼。
「姐,你就好好享受吧。」风瑶坏笑着再次凑近,对准她敏感的耳蜗,轻轻吹入一股绵长温热的气流。
「呜呜……!」
直击灵魂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星露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脚趾猛地蜷缩,一股陌生的热流不受控制地自小腹深处涌出。李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反应,吻得更加深入,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呜咽和悸动都吞没。
许久,直到星露几乎要因缺氧而晕眩,李涯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一道晶莹的银丝在二人唇间藕断丝连,在炉火跳跃的光下闪烁着暖昧的光泽。
星露大口喘息,眼眸湿润迷离双颊绯红如醉唇瓣微肿。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温婉,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娇艳与媚态。
「风瑶……你……」她喘息着,想嗔怪妹妹的大胆,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姐,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风瑶眼中闪动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风瑶伸手,将一头微乱的长发随意斜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边,平添几分慵懒风情。这之后她俯至李涯腿边,毫不犹豫地将他那早已散发出浓烈气息的裤子褪下,丢到一旁。
那完全勃起的玉茎尺寸惊人,此刻彻底暴露在空气与暖光中,顶端湿润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和浓郁的醉人气息。
风瑶没有丝毫怯意,反而着迷地凝视了片刻,然后低下头,从紫红色的顶端开始,一下一下,虔诚又调皮地亲吻,沿着怒张的茎身一路吻至底下沉甸甸的玉袋。
随后,她张开檀口,将一边的玉袋轻轻含入,舌尖绕着那敏感的皮肉细细舔舐、嘬吮,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啾啾」水声。
星露瞳孔紧缩,眼前的淫霏的场景令她几乎忘了呼吸。
她从未见过妹妹流露出如此忘我与专注,看着她那带着某种献祭般神情的模样,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令星露脑袋一片空白。
李涯闷哼一声,腰腹肌肉绷紧。
他朝星露伸出手,眼神温柔带着邀请的意味。星露本能地想摇头后退,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鬼使神差地慢慢挪近。
李涯环住她的脖颈,再次吻上她微张的红唇比之前更加地缠绵深入。同时,那空出的手则灵巧地钻入她已然凌乱的衣襟,径直握住了那团温软滑腻的乳肉,指尖精准地找到那已然硬如小石的乳珠,或轻或重地揉捏,拨弄。
「嗯……!嗯啊……!」
星露惊恐地睁大眼,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并且在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膨胀。随着他指尖每一次刻意的挑逗,那股爆炸般的快意便上窜一截。纤细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她脚趾死死地蜷缩,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哈啊……不行……要……!」
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试图摆脱那灭顶般的快感,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疯狂地追逐着他带给自己令人战栗的刺激。
终于,在李涯又一次重重捻过那颗饱受蹂躏的乳尖时——
「啊啊啊——!」
星露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一声高亢而短促的媚吟冲破了她紧咬的唇瓣。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收缩与释放感自胞宫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只觉眼前白光闪烁,仿佛被抛上云端又瞬间坠入温暖的深海。全身的力气皆被抽空,只能脱力地瘫软在李涯臂弯和床铺之间,剧烈地喘息,小腹处仍在阵阵悸动。
风瑶被姐姐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反应,惊得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去,只见她双眼失神面泛潮红浑身香汗淋漓,如同一朵被夜露打湿正颤巍巍绽放的幽兰。
随即,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泛着水光,因她舔弄而越发狰狞挺立的玉茎,风瑶满意似地舔了舔唇角。随即她张开嘴,尝试着将那硕大的顶端缓缓纳入湿热的口中。
「嘶——!」
由于是第一次,她的牙齿不经意地刮擦过顶端最娇嫩的铃口。
李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骤然绷紧。
风瑶立刻吐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慌与歉意,「对、对不起!怎么样,没事吧?疼不疼?」她手足无措地看向他,眼中是真切的担忧。
李涯深吸几口气,缓过那阵尖锐的刺激。他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上她写满歉意的脸颊,拇指擦着她湿润的唇角,声音因情欲而沙哑却充满包容。
「没事,」他看着风瑶,眼神温柔,「慢慢来,夜还长着,不急。」
……
第55章
风雪渐退,晴晖报春。
风瑶似得了鼓励,又似被那声安抚,卸下了最后一丝顾虑。她试探着重新将顶端纳入琼口,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顷刻,李涯只感顶端被紧致的湿润暖意包裹。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舔舐着敏感的沟壑,模仿着书上记录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依靠本能进行生涩的吞吐。那份全然投入的模样,反而催生出一股别样的刺激。
「嗯……!」李涯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风瑶抬着水润的眸子望着他,捕捉到他脸上带着的隐忍与愉悦,这让她心底涌起奇异的满足与得意。似回应一般,风瑶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玉茎彻底推入喉间深处。
前所未有的紧致从尖端传来,风瑶那软嫩的喉肉不受控制地吞咽与蠕动,给他带来灭顶般的刺激。
李涯震惊地看向她,只见她脸颊迅速泛起缺氧的潮红,长睫痛苦又倔强地颤抖着。他心下一紧,连忙伸手轻推她的肩膀,「风瑶……别这样,快、快松开!」
然而风瑶却固执地摇头,双手反而紧紧抓住了他的大腿,将他试图后退的力道,化为了每一次更加深邃也更彻底的侵入。
「风瑶……快、快停下!」李涯不由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焦急。
星露在一旁看着,起初的震惊与羞怯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替代。看着二人之间那几乎令人窒息的亲密连接,心口最初那点微涩的刺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恍惚感,以及连她都未曾察觉到的一股悄然在心底滋长的热力。
「咳咳……咳!」
实难忍受,风瑶终于猛地将玉茎吐出,剧烈地咳嗽起来缓解着那份初次深喉的不适。眼角蓄满的泪水滑落,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李涯因这突然的转折,不由气息一滞。他心中即为风瑶的临时放弃而感到安心,也因这临近爆发的滞涩而难受。
水光莹莹的玉茎翘立于空中,此刻,正不时地跳动着。
过了片刻,风瑶那因窒息而潮红的脸逐渐恢复,眸中却水光潋滟,映着跳动的炉火和他复杂关切的眼神。像是在挑战某种极高的成就,她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渴望。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那散发着灼热的狰狞再次吞入口中。
强烈的吮吸夹杂着舌尖划过冠沟的酥麻,将他又一次推向高处。若说与先前有何不同,那便是风瑶原先笨拙的生涩逐渐变得熟练,伴随着她舌尖每一次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划过前端孔洞,皆让他身体不由一颤。
「唔……!」
他闷哼一声,手臂骤然压上风瑶的脑袋微微向着自己。一股酸麻自腰眼升腾,灼热而汹涌的暖流毫无预警地在她口中迸发。
风瑶漾着水光的眸子,此刻正迷离的仰视着他。喉间发出细微的吞咽声,温热的粘稠顺着喉咙滑下一些,更多的,则是被她纳在口里将双颊充盈得鼓鼓囊囊。
星露见状,连忙强撑着发软的身子挪近,取出干净的丝帕,声音微颤:「风瑶,吐、吐出来……」
李涯也迅速坐直,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听话,吐出来。」
风瑶却倔强地摇头,快速吞咽了几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她猛地环住身旁星露的脖颈,在姐姐一脸惊愕的目光中径直吻了上去。
「唔……?!」星露瞪大双眼,双手拼命推拒却不起任何作用。
风瑶灵巧地将口中的温热渡了些过去,强迫姐姐与自己共享这份带着李涯独特气息的私密馈赠。唇舌交缠间,是难以抗拒的亲密与不容置喙的卷入。
随着二人咽下最后一口,风瑶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姐姐,压着笑附至星露烧红的耳边,嗓音低哑:「姐,味道如何?」
「咳……咳咳!」星露侧头咳嗽,眼中泛起泪光,她狠狠瞪向妹妹,语气冷冽却虚弱:「你……你说呢!」
风瑶不以为意,将散落的发丝优雅地拢到耳后,瞥了一眼星露羞愤交加的模样,轻笑:「看来,我姐不大喜欢。」
她话音未落,忽然伸手将刚刚平复些许的李涯轻轻推倒,自己则跨坐在他紧实的小腹上,将那再次半抬头的狰狞,紧紧压在自己滑腻温热的穴口。
「那就让我一个人『好好享受』好了!」
她扬起下巴,向星露投去一抹混合着挑衅与引诱的目光,腰肢随之开始缓慢而磨人地摆动起来,让那灼热的硬度在穴口娇嫩的肌肤上摩擦。
星露的心,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个人享受?」莫名的焦躁与不甘,还有一丝被排除在外的恐慌,瞬间冲垮了残存的羞怯。各种情绪杂糅沸腾,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脸颊烧得通红,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气力才挪到了李涯身侧。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全部勇气主动寻求亲密,可真正靠近了,看着眼前纠缠的肢体和那骇人的昂扬,她又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全身皆微微发抖。
风瑶将姐姐的挣扎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她伸手,坚定而温柔地将星露拉得更近,声音是罕见的认真与抚慰:「姐,到了这一步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姐,你真想清楚了吗?」
视线慌乱地游移,却最终落入了李涯那双盛满温柔和无限包容的眼眸中。星露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虽仍有羞涩的水光,却多了一抹破釜沉舟的决心。
星露极轻,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风瑶笑了下,那笑容明亮而纯粹。她利落地让开位置小心地引导着星露,让她柔若无骨的身子,虚悬在那蓄势待发的昂扬之上。
「李涯,」风瑶看向他,眼神交接间是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托付,「接下来,我姐姐就真的交给你了。」
李涯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欲望,郑重地点头:「好。」
他温柔地探入那片芳草稀疏,却早已泛滥着春潮的幽谷。而这份温柔的细致触碰,倒是引来了她一阵无法自抑的轻颤。
确认她的身体已然准备好,他揽住星露纤细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带着无尽的怜惜,引导着她一寸一寸地,将那灼热的玉茎与压抑的渴望,纳入她温暖紧致的花径深处。
……
第56章
「嗯……!哈啊……」
急促的喘息自星露檀口不断逸出,她纤细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一抹刺目的鲜红,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梅花,在二人紧密的连接处缓缓晕开。
李涯心头猛地一揪,所有激荡的情潮瞬间被更汹涌的爱怜与疼惜压下。
他收紧手臂,无比轻柔地将星露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手掌带着温热与安抚,一遍遍地抚过她光滑而紧绷的脊背,直到那细微的战栗渐渐平复。
「疼吗?」李涯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带着克制的低哑。
「还……还好。」带着几分微哑,她缓缓开口。
艰难地支起身子恍惚地摇了摇头,迷离的眼中映着表面暗淡的炉火。最初的锐痛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充盈。
胞宫深处传来持续地悸动,混杂着令她脚趾乃至灵魂都微微酥麻的饱胀暖意。仿佛长久以来悬在心口的空洞,终于被某种温暖而坚实的存在缓缓填满压实,再无一丝缝隙。
「李涯,你……」星露颊间滚烫,红霞遍染脖颈。犹豫许久,她放下撑在李涯胸膛的双手,趴在他身上低语,「可……可以动了。」
「真的?」李涯蹭了蹭星露汗湿的发顶,再次确认。
回应他的,是星露羞怯的眼神以及一个极轻的颌首。
「啊……!」
狰狞玉茎随着他胯部地起落动作,在她极度敏感的胞宫褶皱上猝然刮擦。星露猛地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失控的惊吟,眉头紧紧蹙起,瞳孔在极致的刺激下微微放大。
宽松的寝衣早已在之前的纠缠中散乱,两团莹白如雪的娇小软玉随之跃现,随着他逐渐加深的节奏,无助地颠簸晃动。脐侧三指处,一点墨色小痣,在衣袂翻飞间若隐若现。
「李涯……啊?!不……那里……」短促而高亢的音调响起,带着近乎破碎的呜咽以及哀求。
不过片刻,星露便溃不成军浑身颤抖。随后,脊骨窜过一阵酸麻,她身体发软腻腻地瘫在李涯身上,只剩下细微到过载般的喘息。
风瑶在旁看着,眼中闪烁着一抹复杂。李涯似有所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风瑶搁在床沿的微凉柔荑,在她掌心轻挠了几下无声的安抚着她。
他抱着浑身酥软的星露坐起,将玉茎从星露胞宫中缓缓抽了出来。莹莹的水光混杂着一抹猩红,狰狞的玉茎依旧泛着噬魂的灼热与坚挺。
他转向风瑶,目光诚恳地望向她,带着征询的温柔语气与对另一份心意的尊重,「你……介不介意?」
风瑶脸上笑意盈盈,颊间羞红如染霞云。她轻摇着头,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缓缓靠近,将柔软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
就着跪坐的姿势伏低身躯,将如羊脂白玉般线条丰腴的饱满臀瓣在他面前晃了晃,全然展露在他眼前。此刻门户大开,她的穴口早已泛着水气正待君临。
「姐姐的,我怎么会介意。」她语气轻缓,转过头期待地看向李涯,展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可人模样。
「风瑶——」李涯情动的唤着她的名字,扶着玉茎在穴口外只缓缓地磨蹭。风瑶被挑逗得内心火热,可李涯却似故意一般,只在外头游走绝不向内半分。
「给我嘛~。」
那带着腻音的索求,令他动作一滞。风瑶当即抓住机会纤腰向后急退,只瞬间一抹滚烫的充盈毫无保留地被纳入胞宫。
「啊~」风瑶任由那声猝不及防的满足呻吟,四处飞溅,随即笑吟吟地转过头看向他,「谁让你,不给我。」
数月未经雨露的花径骤然被彻底撑开,内里的每一寸褶皱都像从漫长的干渴中苏醒,贪婪地贴合、吮吸着那入侵的灼热玉茎。
先是一阵被填满到极致近乎酸胀的陌生感,随后更深处的空虚被他的滚烫一寸寸顶开,灼热的感觉化为一股自尾椎骨窜起,令她脚趾都蜷缩起来的酥麻浪潮。
「啊……哈……」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喉间止不住逸出破碎的喘息。
李涯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湿暖紧致的包裹与内里不自觉的阵阵吸吮。他并未急于动作,而是停留在蜜径的最深处,任由彼此的体温交融。
风瑶难耐地扭了扭腰臀,那饱满的臀肉也随之晃动,她半是催促半是哀求地回过头,眼中水波更盛,「李涯快、快些,别停下来!」
呜咽般的祈求击穿了他最后的克制,李涯低吼一声,腰胯开始发力。
最初是缓慢而深重的顶弄,玉茎的每一次没入都直抵深处吻着她最柔软敏感的蜜壶。玉袋沉坠着摇晃,每一次动作都将风瑶的臀瓣拍打得变形,发出清晰而情色的「啪啪」轻响,混合着愈发湿润粘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放大成令人面红耳赤的交响。
「嗯……!就是那里啊~!!!」风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甜腻而失控。
她本能地塌下腰肢,将雪臀翘得更高,贴合着他每一次深入的撞击。两团沉甸甸的玉乳随着律动在身下荡漾出诱人的乳波,顶端茱萸早已硬挺,摩擦着光滑的被面带来叠加的刺激。
感知她内部越发滚烫与湿润,李涯轻拍了下雪臀,加快了抽送的力道与速度。
「李涯我要去了~啊——!」
一声似喜似泣的绵长轻叫传来,风瑶的脊背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花径深处剧烈而密集的痉挛紧紧箍住他的玉茎,温热的花蜜汩汩涌出浇淋在敏感的顶端。
李涯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潮绞得闷哼一声,几乎也要失守。他强忍着射意,动作放缓,转为在湿热濡滑的甬道内浅浅抽送,研磨着那仍在持续收缩的敏感点,延长她的余韵。
风瑶浑身酥软,趴伏在床上,只有丰臀仍下意识地随着他轻柔的动作微微摆动,穴口翕张,吐露着晶莹蜜液。
她侧过脸,眼神迷离地看着身旁香汗淋漓正闭目喘息的姐姐,又看向身后那个占据了自己给她带来灭顶欢愉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慵懒,近乎妖媚的笑意。
李涯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好吗?」
风瑶媚笑着,反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低,献上一个带着浓郁情欲气息的、深长的吻。
雪夜声声皆独漫,帐暖还春有人知。
……
第57章
翌日清晨,屋外风雪已不知何时停了,李涯幽幽醒来。
看着依偎于左右的二女,他心中微动,在各自的额头上落下一道轻吻。
星露最先感应,她缓缓张开美目,带着几分昨夜疯狂的倦意与初经人事的羞怯,抬眸看向李涯。
「是吵醒你了?」他柔声说着,手指抚过她柔嫩微肿的红唇,那是昨夜情动时所遗留的证明。
星露轻摇着头,随即缩了回去。
风瑶紧随其后,她支起身子看着姐姐那副小女人模样,不由得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狡黠笑意。
「姐,昨晚你被他折腾了那么多次,」她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调侃意味:「这回可不能再说梦话了吧?」
星露闻言耳根倏然浮现一抹滚烫,心尖却是软得发疼,此刻恨不能找条缝缩进去。
「就知道欺负你姐!」李涯轻拍了下风瑶的手臂,不经意间的动作,带起她丰腴的酥胸微微荡开诱人的涟漪。
「姐,你看!」风瑶当即撅起嘴,可眼角却勾着笑意,哪有半分委屈的样子,「他就会护着你。要是娶你做了夫人,那到时候我还有活路吗?怕不是要被赶去睡柴房了。」说着,她还夸张地抱紧自己,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星露终于松了口,却羞得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抗议:「风瑶!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夫人……」
然而,声音却越来越小,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昨夜的种种荒唐与亲密犹在眼前,此刻被妹妹这般直白地摊在晨光里,更觉羞赧难当,却又……藏有一丝隐秘的甜。
李涯哑然失笑,索性将姐妹二人都往怀里揽了揽。
「柴房?」他挑眉故作沉思,「那倒不至于。」
「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看向风瑶,「若你再这般打趣你姐,今日的早饭怕是只有白粥了。」
「啊!不要!」风瑶立刻「哀嚎」一声,整个人缠了上来,软绵绵地蹭着他,「好哥哥,我错了嘛……我想吃你做的葱花饼,还有烤馒头片沾蜂蜜。」她深知李涯的软肋,撒娇示弱信手拈来。
晨光透过窗纸,给屋内覆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星露悄悄从李涯颈间抬眼,看向正和李涯讨价还价,眉眼生动的妹妹,感受着腰间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心中那份羞涩渐渐被一种更踏实安稳的情绪取代。仿佛漂泊许久的小舟,终于寻到了可安然停泊的港湾,哪怕这港湾里……不止她一人。
「好了,别闹了。」李涯终于招架不住风瑶的软磨硬泡,笑着应承,「都有,想吃什么都有。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放低了些,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认真,「昨晚之事……」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两具身躯都微微绷紧了些。星露抬眸看他,眼中闪过紧张;风瑶也停了嬉闹,眨着眼等他下文。
李涯的目光缓缓掠过星露染着红晕的脸颊,又落在风瑶明亮坦率的眼眸上,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与坚定。
「是我情难自禁。」他缓缓道:「既已如此,我便不会逃避更不会辜负这份情义。」他顿了顿,语气诚恳,「等这些麻烦事过去了,我就立婚书,将你们明媒正娶。」
风瑶这回一反常态的没有开口,而是像星露一般因震惊而呆滞着,眼底漾着水波。
许久,风瑶哽咽着罕见般露出一副惹人怜爱的脆弱模样。她将手伸向另一边的星露,轻轻晃了晃,「姐,我会不会是在做梦?我好怕待会儿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星露闭上了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这泪水里,有终于被确认的狂喜,还有一丝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以及深藏心底对『幸福竟真能降临』的恐惧被彻底冲散的释然。
她将手覆在妹妹微颤的手背上,同样也在轻轻发抖。
目光扫向二女,李涯心头仿佛被什么给揪住一般。他收紧了手臂,将两人更密实地拥住,低头在星露发顶,又在风瑶额前,各印下一吻。
「我向你们保证……」他语气轻柔却斩钉截铁,「这绝不是梦。」
话音落下,星露和风瑶几乎同时动了——星露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风瑶则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两人以不同的方式,却相同的力度,回应着这份承诺,仿佛要将自己烙进他的生命里。
三人静静相拥,享受着此刻的这份宁静与亲密。
直到——
「咕噜……」
一声清晰无比的腹鸣,从风瑶的肚子里传来,旖旎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看来,是得赶紧祭五脏庙了。」李涯朗声笑着率先松开手,坐起身锦被滑落,床单上一抹干涸的血痕刺入目中。
他心中微动连忙让二女起身,将那床单叠放好收入储物环内,随后重新换了床干净的。
星露和风瑶却都有些不好意思,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李涯穿好衣物,回头看见姐妹俩还裹着被子,脸颊绯红地坐在床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下又是怜爱又是好笑。
他走到床边俯身,一手一个,揉了揉她们的头发。
「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在多睡会儿。」他语气寻常,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我去准备早饭,你们……收拾一下。」李涯目光在她们颈间锁骨处的红痕上停留一瞬,眼中笑意更深,却体贴地没有点破。
……
第58章
绛凌的屋内,炉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只余下一盆灰白。初晴的暖意透着窗纸,勉强挤进屋内,驱散着空气里的寒凉。
经过一夜的修养,她的精神头恢复了不少,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几分竟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润。浣月侧过头,目光落于趴在桌沿的绛凌身上,悠长且轻缓地呼吸让她的肩背略微起伏。
心中蓦然一软,既而涌现一阵愧疚与急切。她不愿再做那个一直被护在身后,只会让人担忧的累赘。轻咬了下唇瓣,她掀开身上厚重的锦被,试探着将脚伸出床沿。
「嘶……!」
温暖的足尖刚轻点地面,她便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猛地缩了回去。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没了灵气护体自己竟会如此畏寒。她盯着微微蜷起的粉嫩脚趾,喃喃低语,「怎会这般冷?」
这声几不可闻的抱怨,却惊动了本就未深眠的绛凌。
「嗯……」趴在桌沿的人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初醒的朦胧在眼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清明与警惕。
当视线落在床沿那直起身的人影时,她瞳孔微缩,几乎是瞬间便起身行至床边。
「你怎么起来了?」她声音微哑,但语气里却带着深深的关切。
「师姐,我觉得我好了。」浣月仰起头,努力扯起笑容,让声音听起来如惯常一般。伸手阻拦师姐又要给自己盖被子的动作,「你看,我都能坐起来了,精神也好多了。」
浣月抬眸望着绛凌,继续补充道:「再说了,总躺着骨头都要变僵了。」
「胡闹!」绛凌眉头一蹙,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争辩的严厉。
她不由分说握住浣月微凉的手腕,将其塞回被中,随后又仔细地将被角掖好,动作迅速而熟稔。
做完这一切,绛凌才抬起眼,看向满脸不服气的师妹,「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再加上体内经脉刚刚修复。如今更是没了护体灵气,你现在比那未修行的凡人女子还要畏寒惧热。」
绛凌语气放缓却更显凝重,「要是染上风寒,牵动体内残留的……」她顿了顿,将那个「情」字咽下,改口道,「……魔气反噬,那才是真的麻烦!」
她说着声音却不由得透出几分疲惫与后怕,「昨夜你几次梦魇惊悸,身子都在颤抖。听师姐的话,好好修养莫要逞强。若是你再出些什么事……」
后半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抿紧了唇,将那未尽的恐惧与「我承受不起」的潜台词,悉数压回眼底。
屋内的暖光映在她脸上,却让那刻意板起的严肃面容,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苍白。
浣月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师姐那手正紧握着衣摆,她只得将嘴闭上,此刻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李涯的唤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他敲了几下门,说道:「绛凌,浣月真人怎么样了。」
「进来说。」绛凌轻声开口。
得到应允李涯端着托盘推门入内,见绛凌脸上似有复杂,当即疑惑的看向床上被包得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浣月,「你们,这是在干嘛?」
浣月将眼睛不断撇向身旁的绛凌,示意李涯帮她。
「她大病初愈就想下床,被我教训了。」绛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声道。随后,将她不安分的眼神挡在身后。
「对了,你……」视线对上李涯,她却注意到他脖颈间一处隐约的红痕。话至嘴边又吞了回去,一股酸涩浮于心头。
李涯敏锐的捕捉到绛凌眼神里,由雀跃转至低落的异样,他迅速将东西放下,上前几步,无视了她身后浣月瞪大的眼睛。伸手轻抚绛凌微冷的脸颊,带着令她贪恋的暖意。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他低声道,语气里既带着了然的坦荡也怀有对她深切的歉意。
「她们……」绛凌咽了口苦涩,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们很好。」李涯轻抚着绛凌柔嫩而又苍白的唇。
「今日是除夕,我想……」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绛凌能够听到的地步,「给你个惊喜。」
她轻轻「嗯」了一声,但情绪却不高涨。李涯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打扰她们,将温热的餐食放下,他随即伸手理了理她那微松的衣襟。将她蜷在心口的手给松开,在那掌心里悄然落下一枚轻吻。
「趁热吃,我先去忙了。」他温声道,随既退出了房门,留下一道带着深意的目光。
「他就这般值得师姐你如此倾心?」浣月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师姐会委身于这种人的不平,「更何况,他似乎还和那另外两个女的纠缠不清。」
绛凌没有立刻回答,她只转过身端起那碗温热的瘦肉羹,瓷碗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心头挥之不去的冰凉。她坐于床沿舀起一勺浓稠的羹汤,垂眸轻轻吹拂。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此刻的神情,仿佛为她隔出了一小片独自整理心绪的空间。
直到将勺子递到浣月嘴边,她才抬起眼。那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师妹,望向某个承载着太多过往的虚空。
那里有身为宗门继承人的苦恼,有独自提剑闯入魔窟时耳边的风声与杀意,有漫长岁月里形单影只的孤寂清冷,也有昨夜李涯将她从冰冷后怕中拉回的坚实温暖。
「你不懂。」绛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又带着叹息。
浣月不解地吞下那勺鲜美浓厚的羹汤,暖意落进胃里。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师姐眼中那片沉静到近乎哀伤的深邃时,哑然无声。
……
第59章
与此同时,与绛凌厢房相隔不远的屋子,却是另一副光景。
二女看着李涯离去的背影,才算是松弛下来。
风瑶长长舒了口气往后一倒,又「嘶」了一声,皱了皱眉。星露关切地看过去:「怎么了?」
「这里有点……酸麻。」风瑶指了指腿根处,小声嘀咕脸上却带着笑,又瞥了姐姐一眼,「姐,你怎么样?」
星露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昨夜被过度索取的地方确实传来清晰的不适感,腰肢也酸软得很。但她没回答,只默默拥着被子坐起,开始寻找自己皱巴巴的寝衣。
风瑶也爬起来凑到星露身边,看着她颈侧一处明显的吻痕,轻笑道:「姐,这个,怕是什么衣服都遮不住。」
星露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衣服。她下意识想捂住那处,却对上妹妹含着戏谑却无恶意的目光。昨夜那些混乱又极致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身体的记忆远比意识更诚实。
「风瑶……」星露的声音有些无奈,也有些认命般的柔软,「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问的不仅仅是昨夜,更是这种模糊了人伦界限,惊世骇俗的关系。
风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也拥着被子,静静靠在姐姐肩头。明艳的晨光落在她们相贴的肌肤上,温暖而真实。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姐。」风瑶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罕见的认真,「但我知道,我喜欢他,我也不想和姐姐分开。昨夜……我不后悔。姐,你呢?」
星露沉默了片刻,感受着体内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印记,还有此刻妹妹依偎的温暖。那些礼教规矩在经历了先前的生死相依与昨夜的沉沦之后,似乎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我也不后悔。」
这句话说出口,她心头仿佛有一块大石落地,随之升起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轻松与决然。
姐妹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既有羞涩,也有坦然。她们明白,对方都想共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珍贵平静。
窗外,雪后初霁,阳光正晴。
「星露、风瑶,出来吃饭了!」李涯的声音从厅堂传来,不高不低,正好将她们从私密的晨光与思绪中唤回现实。
二女对视一眼,急忙穿戴整齐。星露特意选了件领口稍高的衣衫,将领角细细理了又理才略安心些。走到前厅时,李涯已将碗筷摆好,晨光透过厅门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早餐是豆沙包配醪糟汤圆,热气氤氲,简单的食物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馨。
二女坐下,小口吃着。
风瑶咬开包子微甜的豆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对李涯说道:「好吃!比昨晚的……唔!」话未说完,便被星露在桌下轻轻拍了一下大腿,风瑶赶忙将后半句惊人之语给咽了回去,只换来一个狡黠的鬼脸。
星露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啜着醪糟汤。米酒的微醺甜润与汤圆的软糯交织,暖意从胃里升起,仿佛能抚平身体残余的所有不适与羞涩。
李涯坐在对面,目光温和地掠过她们,眼底有笑意,也有不言而喻的温情。
直到喂完了浣月的绛凌带着空碗姗姗来迟,厅内空气仿佛凝实一般,将二女给压得喘不上来气,就连风瑶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些许。
她拉开李涯身旁的椅子坐下,接过他自然而然递来的一碗醪糟汤圆。二人不经意间地轻触,却让她心底掠过一丝微颤的情意。
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甜润的醪糟汁,将二女略显局促的目光收进眼底,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她语气平缓,「刚才还听见你们说说笑笑的,怎么,我一过来就全都哑了?」
她故作轻松扫向二女,随后,目光又落在李涯身上,「是不是昨晚,你欺负她们,欺负得紧了!」
李涯哑然失笑正欲开口,星露反倒抢先一步。
「不……不是他……」星露连忙解释,但声音却因心中羞怯与愧疚变得越来越轻,脸颊绯红,「是……是我们……向他要得多了。」
风瑶悄悄抬眼,看向绛凌。那眼神不复寻常大胆,倒像是做了错事的猫儿,语气中带着不安与讨好,「绛凌姐,你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
绛凌握着瓷勺的手微微收紧,垂眸看着碗中浮沉的洁白汤圆,静默了两息。再抬头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波澜。
「情郎都让人给分走了大半,你能不生气?」绛凌声调骤然微微拔高些,带着近乎直白的诘问。但很快,那声音又落了下来,转变为一声沉重地叹息。
「说不生气,才是假的。」她目光低沉,机械式地不断搅动着碗里的汤圆。
李涯在桌下悄然伸手,握住了绛凌那只垂在身侧泛着冰凉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也传递着对她深深的愧疚。
「都是我的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承担一切的沉重与诚恳,「怪我太贪心。绛凌,你要打要骂我都认。」
听闻此言,绛凌猛地抬眼看他,眸中情绪翻涌。她作势抬起另一只手,掌风甚至带起了李涯额前的碎发,眼看就要落下——
最终,那只手却只是极轻缓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掌心微凉,力道轻柔得不像惩罚,倒像是在留恋的抚摸。
与此同时,李涯耳边响起了仅他一人听见的传音,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怨怼,反而透着一股混合着酸楚与决意的情动,「既然如此,那你得做好『挨罚』的准备。」
李涯微微一怔,随即迎上身旁绛凌那深邃的眼眸,在那片复杂的深潭里,他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自己怕是要付出代价了。
他点了点头,将她那只抚着脸颊的手,轻轻带到手心,紧紧地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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