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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普拉提女神的秘密 第十三章 迷幻 作者:拍片侠【字数:27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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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迷幻

那次之后,安娜就变了,变得不多。白天她还是那个她,早上煎蛋,头发用木质发箍盘在脑后。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得整整齐齐。出门前在玄关的镜子里站两秒,把无边眼镜扶正,才走。到了夜里,关上门,她就不一样了。

头一回是我出差回来的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在床上,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半边脸照亮,又照暗,没戴眼镜,眼睛亮亮地看我。"老公。"她说,"今晚,我想从后面。"

她以前不说这种话。这句话说得轻,尾音有点颤,眼睛却没躲。那晚做了很久,到最后一刻,我完完整整地射了进去。事后我抱着她,她喘着,背上的汗没干,脸埋在我胸口。"以后,"她的声音闷闷的,"都这样,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把她抱紧了些。

还有一回是白天。我提前下班,一进门看见她在厨房切菜,围裙系着,背对着我。菜刀一起一落很有节奏。她听见门响,头也没回。"晚饭还早。"她说。

我走过去,她把菜刀放下,转过身仰起脸看我,眼镜还架在鼻梁上。眼神却很软。"你想不想。"她说。

楼下有小孩在闹,窗户开着,天光一大片泼进来。她就在这满屋子的亮里问了我这一句。那天,我们没等到晚饭。

从那天起,她像上了瘾,隔两天就提一次后面。她喜欢那种被填满、又退不出去的感觉,喜欢到肯为这个红着脸求我。夜里会趴在我耳边勾住我的脖子,说老公你的东西只能进我后面。话软,字却咬得清楚,我听了血直往上涌。我发现她越放开的时候,我身体又要开始堵上的那一点东西。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床上越浪,我越顺。绕了这么大一圈,这个道理我们俩都明白了。夜里醒过来,她枕着我的胳膊睡得安安静静,我会看着她入迷。

八月底的一天,天热,蝉在楼下的银杏树上叫成一片,叫得人心烦。王冰冰拎着一个纸袋踩着细高跟进来,鞋跟敲在玄关的地砖上一声一声。大框墨镜推在额头上当发箍,齐肩的栗色头发在空调风里轻轻飘。"杨天明!"她一进门就喊,"倒水,热死我了。"

安娜给她倒了一杯白水,她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才在沙发上坐下,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你们两个,今天把护照给我。"她开口,语速快,一句话不带喘,"我今天问了一下,再不订票就来不及了。"

"莫斯科的票?"我说,"有那么紧张吗?"

"什么叫那么紧张。"她翻了个白眼,"K3那趟车,高级车厢统共就五六个包厢,我们三个人就得占两个,再不订就要等到十一月了。"

"六天火车。"我说,"飞机四个小时的事。"

"六天五夜,这一路白桦林、草原,美得很。坐飞机睡一觉就到了,那叫什么旅行。火车不一样,白天看风景,夜里听铁轨,这才叫去远方。"她抬手一挥,"这事儿我说了算,护照给我,我朋友在旅行社能拿内部价,票我去订,高包。"

她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递到我眼前,绿皮车,深秋的白桦林。叶子黄成一片,铁轨笔直地伸进天边。"你看,"她说,"这一路白天看叶子,晚上听铁轨,过了二连浩特,进了蒙古,再进俄罗斯,天都不一样了,到了莫斯科正好赶上秋天,红场边上的叶子比这照片还黄。"

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好像要去的是她自己,我插不上话,只能听。安娜坐在旁边,偶尔嗯一声,算是应和。说实话,我没太往心里去,反正是之前答应好的,她在那边说得热闹。我也就听着。可安娜应和得有点快,像早就等着这一句。

"杨老板。"王冰冰忽然转向我,"你说你,从结婚到现在,除了蜜月去了趟三亚,还去过别的地方旅行没?是不是该陪着老婆好好出去走一圈了?"

我看向安娜,她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很淡,像被风吹皱的一小片湖面,不等看清就消了。

王冰冰和安娜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之间有种我说不上的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把事情定了,我在旁边倒像是个外人。她们两个,一个张罗,一个点头,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有时候想,安娜这辈子的主意,有多少是冰冰帮她拿的。又有多少是她自己早就想好的。

王冰冰又从纸袋里掏出个大礼盒,打开,里面是几罐维生素保健品。这牌子我在国外常见到。"喏。"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这个,给你的。"

"维生素?"

"识货的嘛。"她说,"我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抗疲劳的。你这工作应酬多,天天熬夜,脸都熬黄了,吃这个,一天两颗。"

"我不缺这些。"

"缺不缺,吃了才知道。"她挑眉,"安娜,这个交给你了,你老公你负责盯着。"

安娜已经把盒子接了过去,拆开礼盒拧开一罐。倒出几颗浅黄色的胶囊在掌心,才走到餐边柜前拉开抽屉。拿出我那个白色的分药盒。那个分药盒是她给我买的,七个格,标着星期一到星期日。里面原本装着我每天吃的几样东西,护肝片、鱼油、还有一颗褪黑素。做外贸的应酬多,肝熬得厉害,这些东西聊胜于无。

她一颗一颗把旧的腾出去,把新的胶囊按星期码进去,手指很慢很稳。像在摆弄一件顶要紧的东西。我不明白,几颗维生素值得她这么上心,可她就那样低着头一颗一颗把七天都填满。屋里的空调嗡嗡响,侧脸很静,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影子。我忽然想起那晚她在厨房里问我想不想,白天和黑夜这两个安娜。在她身上贴得那么紧。

"冰冰说得对。"她头也不回,"你该补补。"

王冰冰靠在沙发上端着水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画了个圈。"那就这么定了。"她说,"票我订好,发你们消息。"

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顺着楼道一路往下,蝉声重新涌进屋子。比刚才更响。临走前,她和安娜在门口说了两句悄悄话,声音很轻,我听不清。安娜把分药盒放回抽屉,动作很轻,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落在我的眼睛上,又很快移开。

"老公。"她说。

"嗯。"

"九月,我们去莫斯科好好玩。"她走过来替我整了整衣领,手指在我后颈停了一下,"这回听冰冰的,别老想着公司的事。"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稳,跟平时交代我按时吃饭一样。可我听出了点别的。

"好的,这次好好陪陪你!"

我没再问。有些话她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和她在一起后我早就学会了等。等她开口,等她自己一点一点把那些藏着的东西摊到我面前来。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安娜已经睡了,呼吸轻得听不见。抽屉里那只分药盒装着新的胶囊,一颗一颗按星期排得整整齐齐。

九月初,票订下来之后,王冰冰就天天打电话,一天一个,不为别的。就催我们提前去北京。她说反正你们也得从北京上车,早去几天我带你们玩。故宫、天安门、前门,一个都不能少。我本来说等发车前一天再过去,不耽误事,安娜也这么想。可王冰冰不依,软磨硬泡,到最后安娜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去吧。"安娜跟我说,"反正是要去的。"

我翻了翻日历,九月到国庆前正好是一年里最闲的时候,货都出完了。新单子还没进来,公司里冷清得很,我在办公室坐一天也没几个电话。"行。"我说,"那就早去。"

于是我们提前到了北京。到的那天,天刚擦黑,王冰冰等在出站口,大框墨镜推在额头上。栗色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她朝我们挥手,喊得半个站台都能听见。"走!先回酒店,明天一早看升旗!"

看升旗得起大早。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王冰冰就来敲门,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安娜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我。广场上人已经站了一大片,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旗杆直直地戳在半空里,国歌响起来的时候四下里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仰着头看那面旗一点一点升上去。我侧过头看了安娜一眼,她站得笔直,仰着脸,晨光打在脸上。把鼻梁上那副眼镜照得发亮,嘴唇抿着,很安静。

升完旗天也大亮了,我们又去了故宫,人山人海。安娜看得认真,每到一个殿都要停下来仰头看很久。金水桥、太和殿、乾清宫,她一个个看过去,步子不紧不慢。像在逛自家的院子。偶尔回头指着一块匾问我认不认得,我认得就念给她听,她不说话。只是听着点点头,又往前走。王冰冰全程举着手机,一会儿自拍一会儿拍我们,嘴里不停。"杨老板,笑一个!""安娜,看镜头!"

还硬拉着我们拍了张合照,镜头里安娜靠着我,笑得淡。

逛完故宫又去了前门,前门大街两边全是老字号。安娜买了两个糖葫芦,递给我一个,我咬了一口酸得直皱眉。她笑了一下,没说话。晚上王冰冰说带我去尝个好东西,是北京人的命,我跟她去了。端上来一碗灰绿色的,一股酸味直冲鼻子,我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什么?"我梗着脖子问。

"豆汁儿!"王冰冰笑得前仰后合,"都说了,北京人的命,怎么样?"

我这才知道上了她的当,她那句"北京人的命"就是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跳。安娜坐在旁边端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这个人就是能面不改色地把最怪的东西喝出滋味来。

在北京玩了两天,登车的前两个晚上,王冰冰在国贸订了一家餐厅。餐厅在高层,落地窗能看见国贸的天际线,晚上灯一开。窗外一片亮一片暗。菜还没上齐,我的手机响了,公司打来的,一个业务上的事几句话说不清。餐厅里太吵,音乐、人声混成一片,我冲她们俩点点头。起身走到餐厅外面的走道去接。走道很静,尽头一面落地窗,窗外是北京的夜,灯海一片。我靠着墙听电话那头说。

我走后,桌边就剩了她们两个。王冰冰朝走道那边看了一眼,确认我的身影拐进去、看不见了。才低下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白色的,巴掌大,七个格。和安娜平时给我用的那个分药盒一模一样。"给。"她递过去,声音压得低。

安娜接过来没说话,侧过身拎起我放在椅子边的小挎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分药盒取出来放进自己的包里,再把王冰冰递来的那个原样放回去。拉好拉链。整个过程很快,快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王冰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

我打完电话回来,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没事吧?"安娜问。

"没事。"我说,"一个电话,啰嗦了几句。"

她点点头,给我夹了一筷子菜。那顿饭我吃得没滋没味,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电话里的事。王冰冰在旁边说旅行的事,什么高包怎么好、什么路上要带什么。安娜偶尔应一声,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回到酒店我拉开挎包想拿充电器,包的最底层那只白色的分药盒安安静静地躺着。七个格标着星期一到星期日,和我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我抽出充电器拉上拉链,什么也没发现。

出发前一晚,十点多,我把分药盒里那几颗药咽下去,正准备睡,门被敲响了。

王冰冰站在门口,大框墨镜推到额头上当发箍,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拎着瓶红酒,头发散着,脸上还挂着玩了一整天的精神头。"睡不着。"她说,"陪我喝两杯。"

我看了安娜一眼。她已经靠在床头翻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那意思是拿她没办法。这个发小,想一出是一出,从认识她到现在就没改过。

"就一杯。"我说。

"就一杯。"王冰冰学我的语气,自己先笑出来,闪身进了屋,往窗边的小圆桌上一坐。

那一杯,最后变成了小半瓶。她话密,从莫斯科的行程聊到红场边上哪家的鱼子酱地道,中间几乎不带喘的;说到兴起,手指还在杯沿上慢慢地画了个圈。安娜话少,捏着杯子偶尔嗯一声。我累了一天,本来只想应付两句,可红酒下去,人也松了,靠着椅背听她讲,眼睛渐渐发沉。

"行了。"安娜起身收杯子,"明天要坐六天火车,再喝下去,就不要去莫斯科了。"

"好吧。"王冰冰拖着长音往门口退,回头冲我挤了下眼,"明天我们到火车上继续喝。"

门关上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空调的风声。我几乎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

凌晨,我是被自己难受醒的。人沉,头也沉,四肢像灌了水,一动,骨头缝里都发酸。安娜在旁边翻了个身,伸手摸我的额头,指尖一碰到,就"咦"了一声,手没有立刻拿开,顺着又贴了两秒。"有点烫。"她说,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没事。"我嗓子发干,"药盒里有布洛芬。"

她把床头柜上的分药盒递过来。我就着她递来的温水吞了两颗,又躺回去,含混地说:"再睡会儿,等上火车前再说。"

她"嗯"了一声,替我把被角掖了掖。黑暗里,我听见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躺下。

再醒来,是早晨六点多。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透出一线灰白。安娜已经起了,蹲在墙角的行李箱边,一样一样往里码东西,动作很轻,怕吵醒我。

她换好了出门的衣服,白色的运动外套,下面一条白色的瑜伽裤。那身衣服我见过,她在家练普拉提时天天穿,可今天穿在她身上,看着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瑜伽裤贴着腿、贴着腰,那层薄薄的料子底下——我躺在枕头上,隔着还没睡醒的眼睛,恍惚觉得那里头好像什么都没穿。她起身,又蹲下,来回转身,动作利落,我烧得发昏,看不真切,也不敢细看,把那点念头按了回去。

王冰冰拖着箱子进来,一看我还赖在床上,就嚷嚷:"哟,还没起?"

"他发烧了。"安娜头也不抬。

"发烧?"王冰冰走到床边,探手在我额头上按了一下,很快收回,"要我说,那就别去了。先把病养好,火车什么时候不能坐。"

"没事。"我撑着床坐起来,头一阵发晕,"反正上了车也是躺着,药都带着,睡一路就到了。"

"你这人。"王冰冰撇嘴,到底没再劝。

安娜走过来,扶我坐直,一件一件替我套上衣服。她的手很稳,指尖凉凉的,碰到我脖子时,我打了个激灵,她的手在那儿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走吧。"她把外套递到我手上,"到点了。"

从酒店出来往北京站去,一路上都是安娜扶着我。到站时,我烧得更厉害了,腿发软,脚下像踩在棉花上,看什么都重影,候车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全成了模糊的一片。广播里的女声一遍一遍地报车次,落进我耳朵里嗡嗡的。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手,昨晚那两颗退烧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烧没退反倒更沉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像有人把我架在火上。又往我骨头缝里浇冰水,出了酒店没走几步就喘,喘得像刚跑完一场。我抹了把脸,一手全是汗,手心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安娜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接过去胡乱擦了擦,纸很快就湿透了。

"要不别去了。"安娜扶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都到这一步了,票也买了,人也来了,哪有半路折回去的道理。王冰冰走在前头拖着箱子,一路埋怨。"都怪我,订票订晚了。"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高包没抢着,头一段只能睡软卧,四个人一间的,还得跟人挤,到了乌兰巴托才能换高级车厢的双人套间。"

"我们三个还不在一个车厢。"她接着倒苦水,"先忍一晚上吧,好歹就一天。本来想订全程高包,两个人一间,门一锁多清净,谁知道下手晚了。就剩软卧了。"

她越说越气,箱子轮子在地上磕得咣咣响。"软卧就软卧。"安娜说,"能躺就行。"

"你老公烧成这样,软卧还踏实点。"王冰冰嘟囔,"要我说你们就别去了,他这样折腾啥。"

我摆了摆手,实在没力气搭话。安娜看了王冰冰一眼,王冰冰也看了安娜一眼,就这一眼,谁也没说话。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中间过了个来回。我烧得厉害,顾不上多想。

检票,进站,找车厢。站台上人挤人,我几乎是半个身子挂在安娜身上一步一挪。那趟车就停在铁轨上,绿皮,老长,车窗一扇一扇反着天光。车身上挂着牌子写着北京到莫斯科,我仰起头看那一长串字。只觉得天旋地转,太阳还没升到头顶却烫得厉害。晒得我后颈一阵阵发麻,我抬手挡了挡,眼前的白光还是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冲鼻子。

软卧四个人一间,上下铺,中间一条窄过道,过道尽头一张小桌靠窗。床单是白的,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像消毒水又像铁锈。王冰冰的车厢在隔壁,就隔着一道墙。"你们俩先歇着,我去放行李。"王冰冰说完拖着箱子走了。

安娜扶我进了包厢,我一眼看见下铺,想都没想直接倒了下去。身子陷进床铺里,软,我闭着眼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全是汗。黏糊糊地把头发都浸湿了。铺上的被子叠成方块,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我歪在那儿听着火车底下的动静,又听见站台上人来人往的脚步。乱糟糟的,包厢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又粗又热。安娜没闲着,把我的外套脱了叠好搭在铺尾,一件一件不慌不忙。影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像一截安静的风。有那么一瞬,我恍惚觉得,她手底下的像是一件她早就想好的事。她又蹲下身替我解鞋带,费了点劲才把鞋脱下来。脚一解放我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进了铺里,她没说话。把我的鞋并排摆好,鞋头朝外,整整齐齐。

"喝点水。"她把水杯递到我嘴边。我抿了一口,温的,顺着嗓子下去,火辣辣的。

没过多久,王冰冰又折回来了,手里多了个东西,电子体温计,白色的。小小一支。"我包里正好放着个体温计。"她说,"出门前随手塞的,正好给你量量。"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探着身子把体温计递过来,那支体温计很小。在她涂着豆沙色指甲的手里像个玩具。她把体温计递给安娜,安娜接过来掀开我的衣领。把探头塞进我咯吱窝里,冰凉的,我一个激灵本能地想躲。"别动。"安娜按住我。

体温计"滴滴"响了两声,安娜抽出来看了一眼。"四十度。"她说,声音沉了下去。我听见这个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四十度,我还没烧到过这么高。难怪我整个人都不对了。

"四十度?"王冰冰倒吸一口气,"那还坐什么车啊,赶紧下去,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上前来拉我,安娜伸手挡了一下。"都上车了。"安娜没理她,转身去翻行李箱,"先吃药。"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有点过分。我烧得稀里糊涂,只看见她背对着我在行李箱里翻,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颗白的。她拿出退烧药抠出两颗塞进我嘴里,就着温水我吞了下去。药片划着嗓子苦苦的,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下去。我仰着脖子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两颗药咽下去。喉咙里那股苦味半天散不掉,安娜又喂了我两口水。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的手背贴上来的时候凉得厉害,我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那一点凉从额头一路渗进去,舒服得我想哭。

"睡吧。"安娜拍拍我的肩膀,帮我掖了掖被角,"到乌兰巴托,要明天。"

我"嗯"了一声,眼皮已经撑不住了。火车动了,先是一下轻轻的顿,然后哐当哐当,车身晃了起来。窗外的站台往后滑,越滑越快,最后连成了一片灰。我闭着眼,只觉得整个人被这节奏托着往下沉,往下沉。外头的天亮堂堂的,可我的眼前却一点点暗下去。

身上一会儿像泡在热水里,一会儿又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耳朵里火车的声音变得很远又很近。一会儿哐当哐当,一会儿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全是花,白的灰的一道一道,像电视没了信号,我想抬手揉揉眼睛。手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由着那些花在眼皮底下一片一片地闪。迷迷糊糊地,我听见安娜和王冰冰在小声说话,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都弄好了吗……"
"……放心吧……"

我张了张嘴想喊安娜,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算了,我想,睡吧。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迷迷糊糊地躺着,听见包厢门被拉开了,脚步声乱糟糟的,有人进来。有人在说话。"哟,这屋有人啊。"一个年轻的声音。

"软卧,四个人,肯定有人。"另一个,声音低沉些。

我睁不开眼,只能靠耳朵,听见他们放行李,翻来覆去地腾地方。听见他们和安娜、王冰冰打招呼。"两位姐,我们就是这包间的。"低沉的那个说,"碰巧分一块了。"

"巧了巧了。"王冰冰接过话,"这是我朋友,她老公发烧躺着呢,你们动静小点。"

"发烧?"年轻的那个凑过来,"看着挺严重的,没事吧?"

我感觉到有人朝我这边探了探身子,带来一股陌生的气息。"吃了药了。"安娜说,"睡一觉就好。"

那两个人连声应着,说好,说晓得,高的那个还专门压低了嗓子。我听见他们把箱子塞到铺底下,听见上铺的梯子吱呀响了一声。听见他们在窗边的小桌前坐下,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喝。我努力想看清楚,可眼前糊成一片,只瞧见两个模糊的人影。一高一矮在过道里晃,高的那个肩膀很宽,矮的那个走路带风。脚步轻快。我张了张嘴想打个招呼,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只挤出来一点含混的气音,算是应了,那两个人便不再多问。各自安顿去了。

高的那个把外套脱了叠好塞进铺里,矮的那个脱了鞋光着脚盘腿坐在下铺。跟我们面对面,脚上的鞋很新,白得晃眼。火车就在这时动了,先是一下轻轻的顿,然后哐当,哐当。车身摇摇摆摆地晃了起来。这趟车是九五年从德国进口的十八型、十九型绿皮车底,老了。老车有老车的毛病,跑起来不似高铁那么稳。反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节奏,轻轻地晃来晃去。我闭着眼躺在这节奏里,身子随着车一下一下左右摇摆。像躺在摇篮里,又像被谁轻轻推着。

这晃动有一种奇妙的律动。这律动说不上来,不像高铁那样把人稳稳地托着。这车晃起来是有韵脚的,它一左一右一顿一扬。像有什么人在暗处打着拍子,我躺在这拍子里呼吸都跟着它走。心跳也好像慢下来了,跟着那拍子一顿一顿。窗外的天从窗帘缝里一段一段地往后跑,山、树、电线杆全成了模糊的色块。我看着看着眼皮又重了,可这回我没睡着,就是那么半睁半闭地躺着。被这车摇着。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着这律动,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是中午,安娜把我推醒的,她扶我坐起来让我靠在她身上。餐车买来的粥还冒着热气,王冰冰递过来一小包榨菜。"吃点。"安娜说,"不能光躺着。"

我张嘴,她一口一口地喂我,粥很稀,温吞吞的,顺着嗓子滑下去。胃里才算是有了点东西,榨菜咸,就着粥也吃下去了。我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费些力气,安娜喂得也慢,一勺一勺等着我。王冰冰在旁边剥榨菜,把咸的那层皮撕成一条一条的,包厢里静。只有勺子碰着碗沿叮当响。

吃着吃着,我听见那两个男人说话,断断续续的。那个做矿业的三十多岁,姓龙,大家都叫他小龙。这趟去蒙古谈一个矿上的项目,他说他明天就到站。正好我们换车厢的时候他下车。另一个二十多岁姓虎叫小虎,也是坐车到莫斯科的一路旅游。他说他到终点前都在这车厢里,和我们一路。小龙这人说话慢,声音沉,一句是一句,小虎话多,语速快,笑起来很响。两个人凑一块一个闷一个闹,倒也不冷场。他们聊矿,聊蒙古的草原,聊莫斯科的雪,我听得断断续续。像隔着好几层布。有时候他们的笑声会突然大起来,我听得见却跟不上。只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安娜身上落,落得有点勤。有点长,我心里掠过一丝不舒服,很快又散了。我听了也没往心里去,病成这样,谁还顾得上别人是谁。

吃完饭安娜又喂我吃药,两颗白的,就着水咽下去。我重新躺下,身子陷进铺里,那阵晃动又来了,我闭着眼由着它晃。安娜坐在我边上,时不时地替我掖一下被角,又用手背贴贴我的额头。手凉凉的,很舒服。王冰冰坐在我脚边靠着车厢门,没怎么说话,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看门的人,离门那么近,一伸手就能够着门锁。

从这以后,我就进了那种说不清的状态。累,累得骨头都散了,可脑子偏偏清醒得很。能听见,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安娜、王冰冰聊着天。聊的是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真,像隔着一层水,嗡嗡的,只有声没有字。我听见他们笑,听见安娜偶尔应一声,听见王冰冰起身又坐下。这些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我耳朵里,可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像一屋子人隔着玻璃对我说话,我急,急也没用。

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出一层,后背的衣裳早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安娜的冷毛巾擦完没多久,额头上又是汗。我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的湿布,怎么都晾不干。我想睁眼,眼皮有千斤重,我想抬手,胳膊像灌了铅,我就那样躺着。一动不能动,被这火车晃着。唯一能真真切切感觉到的,是安娜。她时不时地用一条冷毛巾擦我额头上的汗,毛巾是凉的。擦过去带起一片凉意,那凉意从额头一路沁到心口。一下又一下,她擦得很轻,很耐心。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再被叫醒是傍晚。天已经暗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片橘红色的光,是夕阳。那光透过磨砂的窗帘把整个包厢都染成了暖色,我眯着眼。看见小龙靠着窗不知道在看什么,小虎坐在他对面。两条腿大喇喇地伸着,他们看见我醒了也没说话,只冲我点了点头。安娜扶我坐起来,喂我吃了点东西,什么味道我没尝出来。又喂我吃了一颗药。那颗药混在水里滑进喉咙,我仰着头任凭它往下坠。坠到胃里又漾开一圈。这些药一颗一颗都是安娜喂的,喂得那么自然那么顺。我从未怀疑过她,一次都没有,她是我老婆,我凭什么怀疑。

"再睡会儿。"她说,"明天到了乌兰巴托换车厢,能舒服点。"

我"嗯"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我自己。躺下去的时候,我隐约看见包厢里那盏小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照着这一屋子的人,照着那一晃一晃的车厢。我闭上眼,火车还在晃,一下一下,像永远不会停。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辆车一点一点朝我逼近。

我是被一片笑声惊醒的。醒得不透,半截身子还泡在梦里,眼皮掀开一条缝,光刺进来白茫茫的。我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只知道火车还在晃。笑声就在我旁边,安娜的笑,她平时不这么笑。这会儿笑得又软又黏像掺了蜜,王冰冰也在笑,还有那两个男人,小龙。小虎。我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飘过来又散掉,像隔着一缸水,抓不住。我努力睁眼,眼睛又酸又涩,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我憋着一股劲。硬是把眼睛撑开了一条缝。

安娜就坐在我边上,侧着身子脸朝着对面,正跟人说着什么。运动外套是白色的,松松地裹着她,包厢里那盏小灯昏黄的光打下来。照得那轮廓一明一暗。我的目光慢慢地从她脸上往下滑,滑过下巴,滑过脖子,落在她的胸口。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运动外套下面什么都没有。那层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身子,胸口那里有两个小小的凸起。清清楚楚地顶着料子鼓出来,一粒,两粒,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灯光很暗,可再暗那两个点也藏不住,它们像两粒石子埋在柔软的衣料底下。硬生生地戳出两个尖。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火烧火燎,脑子嗡了一下。

没穿,她没穿内衣。早上那会儿她就穿着这一身,白色运动外套,白色瑜伽裤。我那时候烧得迷糊,只当自己看花了眼,原来不是眼花,是真的。她真空着,在陌生的两个男人面前坐了这么久。她到底想干什么。白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了一整天,谁看见了。那两个男人看见了多久。

我想不通,这趟车上坐着我,坐着王冰冰,还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她里面空荡荡的就这么坐了一天。她就不怕吗,不怕别人看见,不怕我知道。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想让人看见。这个念头像根针扎进一下子我脑子里,拔不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烧还没退,太阳穴突突地跳。我盯着她胸口那两个小凸起看了又看,怎么也挪不开眼。

就在这时候,王冰冰开口了。"光这么干聊多没意思。"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我去转一圈,弄点喝的。"

她站起来,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往外走。过了三四分钟门又开了,王冰冰回来了,脚步声比去时沉。手里拎着东西,塑料袋哗啦哗啦地响。"来了来了。"她说,"啤酒,还有半瓶红的。"

"冰冰姐,你哪弄的?"是小虎的声音,带着笑。

"车上小卖部有啤酒,红酒我昨天晚上在酒店喝剩下的。"王冰冰也笑,"来来来都满上,今晚咱们把这六天五夜喝出点意思来。"

接着是开瓶的声音,呲的一声,很脆,然后是倒酒,咕咚咕咚。杯子碰在一起叮当响。他们开始喝,开始聊,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水里的泡一个接一个地冒。我拼命想听清,可那些话到了我耳朵里全成了隔着一堵墙的动静。嗡嗡嗡含含糊糊,偶尔有一两个字猛地蹦出来,又立刻被笑声盖过去。

偶尔几个词会飘过来,喝,热,脱,还有一个字,像是什么人的名字。又像是一句脏话,它们混在笑声里破碎、模糊,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我好像听见了"今晚"两个字,还有"他睡死了",又好像听见安娜轻轻地笑,说了一句"没事"。这些只言片语凑在一起,让我后背一阵发凉。我听见安娜说了句什么,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尾音拖得老长。那声音我从来没听她对谁用过。我听不清,急也没用,只能躺着,睁着一条缝的眼睛看。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戏一幕一幕演下去。

没过多久,我身边突然一轻。是安娜,她起身了,那股一直挨着我的温热的分量一下子没了。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边上被抽走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朝对面去了,对面下铺的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她坐下了。车厢里的调笑声更响了,那笑声里多了一种我形容不出的味道。又软又腻,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化开。我挣扎着把脖子一点一点地扭过去,这一扭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颈椎咔咔响,像生了锈。

我看见安娜坐在对面的下铺上,小虎坐在她左边,小龙坐在她右边。三个人挤在一张铺上贴得很近,近得能闻见彼此的呼吸。安娜的头微微仰着,小龙的嘴正压在她的嘴上,两个人吻着,吻得很深。舌头搅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那水声清清楚楚地穿过包厢钻进我耳朵里。小龙的手扣在安娜的后脑上把她压向自己,吻得霸道吻得用力。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而安娜的一只手正按在小虎的腿间,隔着裤子慢慢揉着。小虎的裤裆已经鼓起来一个包,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掌心。小虎的一只手也不老实,隔着那件白色的运动外套扣在安娜的胸口上。慢慢地揉抓捏,那两团软肉在他指缝里变了形。安娜没有躲,仰着脸闭着眼,由着那两个人一左一右在身上做这些。呼吸重了,胸口一起一伏,白花花的一片在灯光下晃。我看着小虎裤裆那个包,它鼓得那么高硬得那么实。安娜的手还在上面慢慢地揉,小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喘。那声喘和我喘病时不一样,那是舒服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舒服。

这画面直直地撞进我眼里,我脑子一片空白。这是我老婆,我老婆正一边跟别的男人接吻。一边摸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我艰难地把视线转向我的脚边。王冰冰就坐在那里,背靠着包厢门,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地晃,暗红色的酒在杯子里荡。她正看着对面,看着安娜,看着那两个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我看不懂,像看戏,又像在欣赏自己的一件作品。时不时地跟那两个男人说上一句,轻点,别急,让她喘口气,声音淡淡的。像在指挥一场排练,我在她眼里和这包厢里的桌椅没什么两样。她抿了一口酒缓缓咽下去,然后转过身,反手摸到包厢门上的锁轻轻一按。

咔哒。门,锁上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我心上。锁门,她为什么要锁门。这个包厢就我们五个,锁上门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我躺在下铺,看着王冰冰又坐回去端起酒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看戏。

对面,小虎的手已经摸到了安娜外套的拉链。他捏住拉链头慢慢地往下拉,拉链齿分开的声音在包厢里细细地响。嗤,一下,从领口拉到下摆,外套被拉开了往两边一敞。安娜的胸口就这么露了出来,两团白的挺挺地露在昏黄的灯光里。顶上那两点早立起来了,红红的微微地颤。

小虎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一边的乳头,吮着吸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安娜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喉咙里泄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小龙还在吻她,两个人的舌头没有分开,小龙的一只手却已经滑下去握住她另一边乳房揉捏着。指缝里那粒乳头被夹得挺了起来又弹回去。小虎含得深,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婴儿吃奶。吸一会儿又用牙尖轻轻咬一下,安娜就跟着一抖。喉咙里的呻吟变了调,又细又尖。

小龙松开她的嘴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安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她把手从小虎腿间抽回来,反手勾住小龙的脖子,把嘴送上去。两个人又吻在了一起。他们的舌头在彼此嘴里进进出出,安娜的脸泛着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喘着,胸口贴着小龙轻轻蹭着。小虎腾出一只手,从安娜的腰摸下去,一路摸到她的瑜伽裤腰。手指勾着裤腰往下拽了拽又松开。安娜的腰像蛇一样扭了一下,那腰软得没有骨头。她一边吻着小龙,一边把手重新覆上小虎的裤裆。这回手指慢慢地勾住了小虎的拉链。

安娜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又轻又浪,混着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往我耳朵里灌。那呻吟,那水声,那拉链嗤嗤的声音,那火车哐当哐当的响。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浑浊的声浪,一阵一阵拍打着我的耳膜。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的整个脑子,都被这团东西填满了。我躺在这儿,隔着不到两米,看着我的老婆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压在对面的铺上。

他们谁也没往我这边看一眼。安娜没有,王冰冰没有,小虎小龙也没有。我就躺在这儿,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我像空气。像一件被遗忘在铺上的行李。他们看不见我,又或者,他们压根没当我在。我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我用尽全力也只挤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气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声音发不出来,手抬不起来,连眼皮都又开始往下坠。我想动,想掀开被子,想冲过去把这两个男人从她身上拽下来。可我的身体像一块浸了水的木头,沉得抬不起来。手指头连一根都动弹不了。

更让我害怕的是,就在这又惊又怒的时候,我的下腹竟生出一股热来。那热很熟悉,是每次看见她放荡时我身体里那个压不住的东西。我一边恶心,一边竟起了反应。这滋味比发烧还难受,比火车晃得还厉害,我浑身都在抖。可我又分明地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我恨我自己。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车过了一站又一站,窗外的光亮过又暗过。包厢里那盏小灯一直那么昏黄地照着。我像掉进了一个醒不来的梦,梦里我的老婆正在变成另一个人。一股困意从脚底升起来,又沉又重,一点一点把我往下拽。在彻底黑下去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安娜仰着头胸口挺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趴在身上。散开的头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嘴微微张着喘着气。胸口上两个男人留下的红印一道一道。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是散的,散得没有焦点,视线好像扫过了我。又好像没有。那一眼,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然后,我闭上了眼。

又醒了,又或者一直就没睡死过。意识浮浮沉沉的,像水面上的一块木头,困意一波一波地涌。我拼命往上顶,顶一会儿又沉下去,眩晕也是,天旋地转。整个包厢都在打转。这困意不是平常那种困,它是有重量的,是能抓住人的。它从我的骨头缝里渗出来,从我的后脑勺往下淌。把我整个人一点一点往一片黑里拖。我像掉进了一口深井,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我拼命抓。抓不住任何东西,井壁上滑腻腻的全是青苔。我跟它较劲,在心里数数,一,二,三,数到十再从头数。我怕自己一松劲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火车的晃动反而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它稳稳地托着我。不让我彻底沉下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一个钟头。我咬着后槽牙跟自己较劲,跟那铺天盖地的困意较劲。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烧得太高还是别的什么。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别人接管了,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舌头全不听我使唤。只有眼睛勉强还是我的。我用这双眼睛看着这个包厢,看着我的老婆,看着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总算好了一点,眼皮能动了,我攒足了劲一点一点把它撑开。光,先是一团白,然后是影,再然后是形状。我看清了。安娜就跪在地上,跪在窄窄的过道里,两条腿并着,身子微微前倾。运动外套还挂在身上,拉链已经全部解开往两边敞着。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小龙站在她左边,小虎站在她右边,两个男人都已经脱光了。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汗光。我看见小龙结实的身板,看见小虎精瘦的腰。看见他们胯下两根阴茎直挺挺地翘着正对着安娜的脸。小龙是练过的,胸肌腹肌一块一块硬得像石头,两条腿粗壮,站得稳。任凭火车怎么晃他都不动;小虎年轻瘦可精,肩胛骨凸着。腰上没一点赘肉,人像一根绷紧的弦。两个男人两种身子,此刻都对着我的老婆,亮着他们最不该亮的地方。我不知道该先看哪一处,看哪个都让我喘不上气。最后我的眼睛还是落在了安娜的手上,那双属于我的手。正握着别人的阴茎。现在她跪在两个陌生男人中间,敞着外套光着上身。同一个人,同一个包厢,就差了几个钟头,我认不出她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比发烧还疼。

安娜伸出了手。她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抬起来握住了两根阴茎,握得不紧也不松。掌心贴着手指收拢,两根阴茎在她手心里又胀大了一圈。两根阴茎一左一右被她握在手里,它们热,它们硬。在掌心里一跳一跳的像两颗心脏,手指慢慢收紧又松开,再收紧。像在试探它们的分量,又像在掂量先吃哪一根。她的手白细匀称,握在那两根又粗又硬的阴茎上对比得厉害。两根阴茎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顶端的口已经沁出了黏亮的东西。她握着它们,像握着两件早就玩熟了的东西,不慌不忙,手法老练。

她仰起脸先看了看小龙,又看了看小虎,然后低下头伸出了舌头。舌尖先碰到了小虎的阴茎,舔在小虎的龟头上慢慢地打着圈。小虎的腿跟着一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她用舌尖抵着小虎的龟头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那最顶端的眼儿上,一点一点地往里面钻,小虎倒吸着气。阴茎在她舌头底下又胀了一圈,青筋全鼓了起来。她的左手没闲着,手指捏着小龙的龟头用指腹轻轻揉着。蹭着那最敏感的地方。舌头又热又软,舔在那上头像在舔一根冰棍。小虎的手指插进了头发里,把她的头往自己身上按。安娜顺从地往前凑了凑。小龙也没闲着,往前送了送腰,阴茎就在安娜的手里涨得更硬。安娜的指腹顺着它的轮廓从顶到下慢慢地捋。小龙的阴茎被指腹从龟头一路捋到根,手指扣在根部转着圈地揉。又顺着往上捏住顶端用指甲轻轻刮,阴茎被伺候得硬得像铁。火车晃了一下,三个人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舔得更起劲了,舌头从小虎的龟头一路舔下去,舔到根部又舔上来。阴茎被她的口水弄得油亮亮的,在灯光下发着光。然后她转过了头,把小龙的阴茎含进了嘴里。她含得很深,嘴唇包着腮帮子鼓起来,一点一点往里吞。小龙仰起头从喉咙深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按在安娜的后脑上往下压。小龙的阴茎被越吞越深,龟头抵到了喉咙口。喉咙本能地一缩把它死死夹住,小龙闷哼一声腰都僵了。安娜的睫毛颤了颤,眼角逼出了泪,含着阴茎喉咙一收一放。像在吞一根怎么都吞不完的棍子。她的右手同时伸向了小虎,握住阴茎上上下下套弄起来。手腕翻着时快时慢,小虎的腰随着她的动作往上顶。

嘴是暖的是湿的,含得那样满那样深,有时候整根都吞进去。喉咙一收小龙就倒吸一口气,有时候又吐出来只含着顶端。用舌尖反复地舔。右手套弄小虎也不含糊,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上下翻飞。阴茎被套得通红,一跳一跳地渗出更多的水来。手在小虎的阴茎上上下套弄,掌心贴着五指轮着用。有时快快得像要把阴茎撸出火来,有时慢慢得每个来回都像在故意撩拨。小虎的龟头被攥在手心里渗出黏糊糊的水,把手指都浸湿了。套弄的声音是湿的,一声接一声,和嘴里啧啧的水声混在一起。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嘴里的阴茎她含着吸着,手上的阴茎她握着套着,两不耽误。她一只手含着一根套着一根,节奏稳得像上了发条。这两根阴茎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谁也落不下。

我的眼睛不听我的,它跟着那条舌头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跟着那双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跟着腰跟着胸跟着那一头散乱的头发。它像一台被人按了自动的机器,贪婪地记录着每一个画面。我管不住它,我管不住自己。她一会儿含小龙一会儿又转去舔小虎,来来回回忙得不可开交。像在吃两样都舍不得放下的东西。头发散了下来垂在脸的两侧,随着动作一荡一荡,额头沁出了汗。汗珠顺着鼻尖滴下去,滴在男人的阴茎上又混着口水被舔干净。她换气的功夫也少得可怜,含完小龙又去舔小虎,喉咙里咕咕地响。嘴角被撑得发酸,口水挂成了丝从下巴一直拖到胸口。她的口水多得吓人,滴滴答答落在敞开的胸口上,又顺着乳沟往下流。流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两根阴茎在她的嘴和手之间轮番进出,忽而这一根忽而那一根。她像个敬业的工人一刻不停,把两个男人都伺候得舒舒服服。嘴刚吐出小龙的阴茎又立刻转向小虎,口水连着丝在两根之间拖来拖去。舌头在小虎的龟头上舔两下又转回去把小龙的整根吞进,如此来回。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两个男人被这一张一合的嘴吃得腿都软了。看着她那样,我忽然想,她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是从哪里学会伺候两个男人还伺候得这样熟练。

包厢里响起了啧啧的水声,混着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混着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小龙闭着眼仰着头,脸上一副享受的样子,眉头舒展像泡在热水里。小虎则睁着眼低头看着安娜,眼睛发亮像饿极了的人看着一盘菜。空气里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汗味、酒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它们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堵在我的喉咙里。我闻着闻着胃里一阵翻腾,可我的眼睛还睁着,我的身体还硬着。而最要命的是她的呻吟。那声音从她被塞满的嘴里漏出来,含含糊糊的又软又媚,尾音打着颤。像小猫又像什么,我听着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这声音我从来没听她发出过,一次都没有,在我们那张床上她最忘情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叫过。原来她还能这样。我的下腹又热了,那不争气的东西在裤子里硬得发疼,我恨它。恨它比我的脑子诚实,比我的心诚实。它告诉我,我在看,而且我想看下去。可那啧啧的水声那么真,那呻吟那么真,那汗味那么真。窗外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吹在我的脸上。可吹不散包厢里那股子腥甜。

火车钻进了一条隧道,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只有那盏小灯还昏黄地亮着,照着这一屋子的荒唐。小龙和小虎一边享受着她的伺候,一边还在跟王冰冰说着什么。我听不真,只听见他们笑,听见王冰冰也笑,那笑声里全是从容。全是不当回事。我听见小虎说:"美女你这嘴,真带劲。"小龙接:"你懂什么,这叫人妻。"王冰冰也笑,笑得前仰后合:"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俩今天算捡着了。"小虎笑:"冰冰姐,要不你参与一下。"王冰冰说:"少贫,你们两个都不一定能收拾得了她,待会儿有你俩累的。"小龙没说话,只哼了一声,把安娜的头又往下按了按。那笑声压得低,可每一个字都像针往我耳朵里扎。

王冰冰还是坐在我脚边,靠着门端着酒看,她偶尔点评一句。"安娜,嘴含的再深点。""小虎,你别光顾着爽,腰动一动。"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指导一场剧本。我的老婆在她的指导下做得越来越卖力。王冰冰转过头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就一眼,很快。然后她又转回去继续看戏。那一眼凉飕飕的,她分明看见我睁着眼,可脸上没有一丝意外。没有一丝慌乱,就好像她一直都知道我醒着。王冰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红色的液体注进杯子里咕咚咕咚。她端起杯子对着灯光晃了晃,像在庆祝什么。

我拼了命想抬起我的左手,想推开这一切,想把这些脏的乱的假的统统从我眼前扫掉。可我的手像是长在了铺上,我使出了吃奶的劲。那五根手指连动都动不了一下。胳膊沉,像灌了水泥,整个身子都被钉死在了这里。我想闭眼,哪怕不看也好,可这双眼睛这会儿偏偏不听我的,它睁着。死死地睁着,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这才知道,人最难受的,是想看不见却偏要看见。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安娜不会这样,她爱我。她说过,她那里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我的眼睛不听我的辩解,它看见的就是真相。真相是,我拦不住;真相是,我在看;真相是,我身体里那个最不该醒的东西。醒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能这样。还是说,她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一直没看清。

之前那股被我压下去的眩晕又涌上来了,它比刚才更猛,天旋地转。地板床铺天花板全搅成一团,安娜的脸两个男人的脸王冰冰的脸在我眼前转。转,转。火车还在开,哐当哐当,窗外的天色我不知道是黑是白。包厢里那盏灯始终那么昏黄,时间在这个小空间里好像失效了。一切都慢了下来,她的动作慢得像慢镜头,两个男人的喘息慢得像潮水。连我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我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我高烧里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也许这真的是梦,一场太真的梦。我的额头烫得像要着火,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太阳穴一跳一跳疼得厉害,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点疼。那点疼是钝的是闷的是压不下的,我像被人按进了水里喘不上气。我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可我连闭眼都办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娜跪在两个男人中间做那些事。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看着她吞吐,看着她起伏。她对着两个陌生的男人那么投入,那么忘我。

黑暗一点点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潮水漫过我的脚、我的腿、我的胸口、我的脖子。有什么东西从我的眼角滑了下来,凉的,一直滑到我的耳朵里。我在哭吗,还是在发烧,我分不清了。在最后一刻,我听见安娜发出了一声很长的、满足的叹息。那声叹息很长很轻,像一场戏谢幕时最后的一声锣。那声叹息像是对我说的,又像根本与我无关。然后,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火车的声音,哐当哐当,一下一下,像在为这一切打着拍子。

那股眩晕不知道什么时候轻了下去,像退潮一样慢慢地从我脑子里退了下去。头还晕但没那么厉害了,眼皮也能掀开一条缝了。我睁开眼,床边空了,刚才那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对面。对面的下铺上三个人又挤在了一起。小龙靠着窗坐在床头,两条腿大喇喇地张开,脚跟踩在地上。安娜跪趴着脸埋在他的腿间,那件白色的运动外套已经脱掉了。扔在铺角团成一团,光着的上身白晃晃的弓成一道弧。头埋在小龙的腿间起起伏伏,阴茎在嘴里进进出出。散着的头发随着动作一甩一甩,小龙仰着头闭着眼。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压。啧啧的水声从她的嘴里一阵一阵地传出来,混着小龙粗重的喘息。混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响。这一回,她比刚才更从容,像是知道时间还长。小龙被她伺候得大腿都绷紧了,喉咙里滚出一声长过一声的叹息。口水顺着根部淌下去,又顺着小龙的腿流下来。

小虎在她身后也跪着,两只手正攥着她的瑜伽裤腰一点一点往下扒。那瑜伽裤绷得紧,小虎费了点劲才把它褪过胯骨。褪到一半卡在了她的大腿上,小虎又往下拽了拽。连拽带扯总算褪到了膝盖。裤腰卡在膝盖那里把她的两条腿并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裤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光着的白花花的两团肉在灯光里微微发着亮。两条大腿白,长,并在一起,腿根那里一道缝若隐若现。身子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从后背到腰到屁股到腿一条流畅的线。那道缝藏在两腿之间,随着身体的晃动若隐若现。上头没穿,下头也没穿。

小虎的手伸了过去,手指摸到她的两腿之间,那地方早湿了。手指刚一碰上去就滑了进去,像探进了一汪温水里。他先是一根手指慢慢地插了进去,那里面又湿又滑又暖。他抽出来又加了一根,两根手指并着,在她身体里进出。底下传来黏腻的水声。腰跟着他的手指轻轻扭,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呻吟。小虎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越插越快,那水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安娜被他弄得身子软得像一摊泥,只能靠小龙拽着才没倒下去。他并着两根指头沿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慢慢地划了一下。划到顶端又折回来来回地磨,那地方湿透了,手指划过去全是水。湿淋淋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把手抽出来,两根手指慢慢地分开,指缝间拉着一道丝。亮晶晶的黏糊糊的越拉越长,一直拉到半尺来长才颤巍巍地断成两截。那是淫水,她的淫水。小虎把那两根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含住吮了吮。吮完了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啧。"他咂咂嘴,"骚,真他妈骚,还甜。"

小虎尝完拍了拍安娜的屁股,安娜会意,把脸从小龙腿间抬起来。扭头看了小虎一眼,那一眼含羞带怯又带着点挑逗。小虎被这一眼看得火起,不再磨蹭,挺着硬邦邦的阴茎就往安娜的身后贴了过去。小龙那边也没闲着,伸手把安娜的上半身从自己腿间捞了起来搂进怀里。安娜跪直了身子仰起脸,小龙的嘴就压了下来。两个人吻在一起,舌头绞着缠着,水声不断。他咬着安娜的下唇吸着她的舌头,像要把她嘴里的空气都吸干净。安娜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喉咙里呜呜地响。小龙的一只手从安娜的腰滑上去覆住她一边的乳房,揉着捏着。用两根手指夹住那粒乳头慢慢地搓,那粒乳头早硬了。被他捻得又红又肿。他玩完这一边,又去玩那一边。安娜被他弄得胸口起起伏伏,喘得越来越急。安娜的喉咙里漏出几声含混的呻吟。

小虎还跪在她身后,挺着腰,阴茎直挺挺地翘着对准了安娜的两腿之间。他扶着它抵在安娜的阴道口,那地方早就泥泞一片。龟头沾着她的淫水在她的阴唇上滑来滑去。滑了两下最后抵在了那道缝的正中间,那里湿得轻轻一顶就能进去。那里是她的阴道。小虎的腰慢慢地往前送,龟头顶开那两片肉挤进了小穴里。那里头又窄又紧又烫,安娜的身子猛地绷紧。喉咙里泄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呻吟。小虎没有急着动,他就那样整根埋在里面感受着安娜的紧致和温热。过了几秒才慢慢地抽出来一点又顶进去。这一顶又深又狠,安娜被他顶得嗯了一声,整个人都跟着一颤。安娜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嘴还跟小龙吻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她身体里是热的,热得烫人,小虎的阴茎刚插进去就被紧紧地裹住了。那里面又湿又软,像有无数张小嘴吸着他。小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阴茎被她的身体裹得死死的,又暖又紧。小虎低吼一声腰猛地一沉,剩下的半根也整个地捅了进去。安娜被他这一下捅得往前一扑,正扑进小龙的怀里。小龙就势把她搂得更紧。

安娜的身子抖得厉害,背弓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头向后仰着长发散了一背,嘴张着喘着,喉咙里泄出破碎的呻吟。身体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占得满满当当:前面小龙的嘴和手占着嘴巴和胸。后面小虎的阴茎占着阴道,整个人悬在中间,除了承受什么也做不了。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像一块三明治里的肉,前面的男人塞满了嘴。后面的男人塞满了身体,喉咙、阴道都被堵得满满当当。只剩下鼻子还能出气。两个人就那样连着。火车就在这时晃了一下,三个人也跟着晃了一下。火车还在开,哐当哐当,一下一下,小虎的腰跟着这节奏一起一伏。他顶得和火车的晃动合上了拍子,整个包厢都像在跟着他们一起摇。

床到底还是窄了。这软卧的床窄得可怜,一个人睡都嫌挤,何况是三个人。他们的胳膊腿身子全都叠在一起,一个压着一个。安娜夹在中间被两个男人前后夹着,动弹不得。两条腿还被那条瑜伽裤缠着张不开,小虎只能从身后斜着身子往里顶。这姿势别扭,可偏偏更显得紧更显得深。三个人在那张窄铺上叠成了一个人,小龙在上安娜在中间小虎在后。胳膊腿胸背全都贴在一起,汗都分不清是谁的。安娜没法再回头给小龙口交,只能仰着脸跟小龙接着吻。一只手反过去握住它,上上下下套弄着。那只手越来越快,手心贴着上下翻飞。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小龙被弄得连连抽气,阴茎在手里一跳一跳。

小虎在她身后直起了身子,两只手扣住她的胯骨往后一拽。这一拽安娜的腰就塌了下去,屁股高高撅了起来,那两团肉。小虎的阴茎从身后能插得更深。然后他动了起来,开始还是慢的,一进一出很有节奏。肉与肉撞在一起啪啪地响,那声音起初还轻,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安娜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两个乳房垂着一晃一晃。小龙还搂着她吻着她,一只手揉着那胸。后来越来越快,小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压了上来。胯骨重重地撞在安娜的屁股上,那两团肉被撞得一颤一颤白花花地晃。安娜被撞得身子直往前耸,整个人都被顶得快贴到小龙身上了。可嘴还跟小龙粘着,手还攥着小龙的阴茎不肯松。小虎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有时候整根地抽出来只留个龟头在里面。有时候又整根地重重地顶进去顶到最深处。安娜被他顶得胸前的两团肉跟着乱晃。小虎的手从安娜的胯骨滑到了腰,掐着那腰像提着一件东西似的把她往自己身上撞。安娜的屁股被撞得红了一片。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淫水。每一次顶入都溅起细小的水花,那声音啪啪啪又脆又响。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小虎的节奏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像暴雨砸地。慢的时候又像在故意折磨人,安娜被他这忽快忽慢的节奏弄得快要发疯。只能仰着头一声一声地叫。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整个包厢都跟着这节奏震了起来。车窗上的影子晃来晃去像在跳舞,整节车厢都像活了过来。

小龙和小虎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在安娜上面占着嘴巴和胸。一个在下面占着身体,两个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把安娜夹在中间占得满满当当。安娜被他们顶得晃得像一叶在风浪里的小船。被这浪抛起来又摔下去。淫水多得不像话,随着小虎的抽插一股一股往外冒。白花花地顺着腿根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两个人的交合处早就泥泞不堪,淫水混着汗水糊成一片。灯光照上去亮晶晶的一片狼藉,空气里那股味道浓得化不开。

"操……"小虎喘着粗气一边顶一边骂,"骚货……水真多……"

他越干越狠越干越急,安娜被顶得身子直往前耸。叫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一声接一声浪得不成样子。小虎的嘴也没闲着,一边干一边骂,骚货,婊子,母狗,什么难听骂什么。骚货,你老公就在旁边躺着呢,小虎喘着粗气一边顶一边说。你当着他的面被我操还这么浪,你对得起他吗。安娜不说话只是叫,叫声又高了一截。那叫床已经不是叫了,是在喊,一声接一声又尖又响,嗓子都喊哑了。可她自己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往小虎身上迎。小龙也笑,一手按着安娜的头一手揉着她的胸,嘴里说着些什么,我听不真,只听见"带劲""受得了吗"几个字。王冰冰的笑声从门口飘过来,她笑得前仰后合。

小虎越干越快越干越狠,腰像装了一台马达突突突地往前撞。安娜被他顶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只能靠小龙搂着才没趴下去。叫床声已经没了调,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像哭一会儿又像笑。身子抖得厉害像随时都要散架。小虎的动作越来越猛,抽插的频率快得吓人。阴茎在安娜的小穴里快进快出,几乎看不清。肉体的拍打声连成一片密得像雨点。阴茎在安娜的身体里快进快出,带得淫水四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凉的,混着一股腥甜。安娜的呻吟变了调,开始叫,叫得又高又尖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停歇。身子弓成了虾米,脚趾都蜷了起来,指甲在小龙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印。小腿绷得笔直脚尖不停地踢着床板,那张床被踢得咣咣响。那声音闷闷地砸在我心口上。这些声音全搅在一起一声叠一声往我耳朵里灌。安娜的叫床一声叠着一声,小虎的粗喘和辱骂,小龙的低笑。王冰冰的点评和笑,还有床板的吱呀、肉体的拍打、淫水的咕叽。全搅在一起像要把这个小小的包厢给撑破了。那张床已经不成样子了,床单皱成一团,淫水汗水混在一起洇得到处都是。枕头被踢到了地上。身上全是汗,背上的汗亮晶晶地顺着脊沟往下流。小虎的汗也滴在背上,两股汗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黏腻滚烫。三个人的身体在灯光下油亮亮的,汗、淫水、口水混在一起把他们的皮肤都镀上了一层光。那层光随着他们的动作一闪一闪,整个画面油腻湿滑。像一场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春梦。

那些声音往我耳朵里钻往我脑子里钻,我挡不住也关不掉。只能由着它们把我一点一点地淹没。安娜的叫声,小虎的骂声,小龙的笑声,王冰冰的笑声,火车的哐当。床板的吱呀,它们搅成一团变成一团浓稠的声浪。灌进我的耳朵灌满我的脑子。我沉了下去,沉进这团声音里,沉进这场噩梦里。这场我怎么都醒不过来的噩梦。我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可那些声音还在往我耳朵里灌。

安娜的叫,小虎的喘,小龙的笑,王冰冰的点评。还有肉与肉撞在一起的啪啪声、淫水的咕叽声、床板的吱呀声。它们混在一起一声叠一声。而就在这一片声音里,我的阴茎不知不觉地硬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硬的,我只觉得那声音越响我越硬。我越硬那声音就越清晰。那声音像水往我身体里灌,灌得越满我的阴茎就涨得越硬。硬到最后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在跳。越清晰越真实,那些水声那些撞击声那些呻吟。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像刻在了我的耳朵里。我甚至能听见安娜的淫水被搅动的声音,像是有一条线把这满屋子的淫乱和我的身体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上了我,隔着被子隔着裤子。那只手按在我硬起来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是王冰冰。她就坐在我脚边,一只手隔着被子和裤子正按在我的阴茎上。另一只手还端着那个杯子凑到嘴边小口地抿着酒。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她看着那三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嘴角挂着一丝笑。她的手指隔着被子慢慢地在我的阴茎上摸来摸去。从根部摸到顶端又摸回去,摸得漫不经心,像在摸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这才明白,她不是在挑逗我,她是在确认,确认我这具身体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有反应。隔着两层布料,我都能感觉到她那几根手指把我的阴茎摸得一跳一跳。她的手就那么一直放着,放在我那硬邦邦的阴茎上,不重也不轻。像在按着一只快要脱缰的野兽。摸到后来她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勾了勾,然后把手收了回去。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她的那只手从我身上拿开的时候还轻轻捏了一下,不重,像在逗弄。我躺在那儿动不了也说不出,只能由着她摸我又放开我。王冰冰的手已经拿走了,可我的阴茎还硬着,硬得发疼。硬得比刚才更厉害。

我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对面。对面那三个人还在动着,安娜的叫声小虎的喘小龙的低笑还在继续。还是那个姿势,只是小龙已经不再和安娜深吻了,他靠在墙上。一只手还搂着安娜,可嘴已经松开了,因为小虎在后面越来越快。那冲击力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安娜整个人都被顶得往前扑。扑进了小龙的怀里,脸埋在小龙的胸口,身子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像要被撞散。小虎的喘息越来越重,节奏越来越乱,掐着安娜的腰把她死命地往自己身上按。阴茎在安娜的身体里撞得又深又狠。安娜被顶得整个人都趴在了小龙身上,手死死抓着小龙的胳膊。指甲嵌进了肉里,脸埋在小龙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破碎的声音。像在哭又像在叫。最后他猛地往前一顶,整个人都僵住了,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背弓着肌肉一块一块地绷得死紧,过了几秒才像泄了气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射了。我看着他,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屁股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低的满足的哼声,那些东西一股一股地全射进了安娜的身体里。

小虎保持着那个姿势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阴茎从安娜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阴茎软下去一点还沾着一层白。而安娜的腿根有东西流了出来,白的浓的,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下淌。一直淌到膝盖才停住。那精液白,浓,黏,顺着安娜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下淌。淌得慢像一条鼻涕虫在爬。我甚至能看见那些精液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像蜗牛爬过的地方。那是小虎射进去的精液。那一股白那么浓那么多,多得像是怎么也流不完。它们从她的身体里慢慢地渗出来,顺着她的腿一路蜿蜒。小虎的精液还挂在她腿上,包厢里那股腥甜的味道更浓了。

小虎抽出来后一屁股坐到了床尾,喘着粗气朝王冰冰伸了伸手。王冰冰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往后一丢。小虎接住抽了几张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汗,擦完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在床边。靠在车厢壁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他看向小龙又看向安娜,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又得意又疲惫。小龙低下头在安娜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安娜的脸还埋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从小龙身上爬了起来,腿还有点软。站到过道里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两条腿并不拢也分不开,就那么微微打着颤。她背对着我,两条腿还微微地打着颤,回过头从王冰冰手里接过纸巾。然后弯下腰分开腿开始擦拭。她擦自己的阴道,擦那上面沾着的精液,又擦大腿内侧。擦那些流下来的东西,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清理一件用过的器具。擦得很仔细,先擦阴道从前往后慢慢把那些白色的东西都擦掉。又擦大腿根大腿内侧,擦那些流到小腿上的。另一只手扒着那地方好让纸巾擦得更干净。动作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的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身子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腿根那里还泛着红。散着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擦完,她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丢到了垃圾袋里。

小龙挪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包厢的墙,两条腿分着双脚踩在地上。两腿之间的阴茎还硬着,龟头胀得又大又红,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那上头还沾着安娜的口水。阴茎就那么翘着硬邦邦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胀得那么大。大得有点吓人,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安娜给它口交的时候腮帮子鼓得那么厉害。现在阴茎直挺挺地对着安娜,安娜要做的就是把这根阴茎一点一点地坐进自己的身体里。安娜擦完了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到一边,转过身朝小龙走了过去。她背对着我走到小龙面前,抬起一条腿跨了上去。两条腿分在小龙身体两侧,整个人骑在了他身上,屁股压在他的腿上。两条腿分得开开的,膝盖抵着床铺,手撑着他的肩膀让自己保持平衡。她低头看了看下面,然后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它。她的手那么白那么小,握着那又粗又大的一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把它往后送了送,对准了自己的身子,龟头顶在入口。顶得她轻轻一颤。她没有急着坐下去,就那么用龟头抵着自己的入口来回地蹭了两下。像在给自己预热,然后慢慢地往下坐。龟头先顶到了入口,刚进去一点点,安娜的身子就顿住了。停在那儿没有继续往下坐,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像被钉住了。我能看见那背绷得死紧,肩胛骨凸了出来,呼吸又急又浅。龟头卡在她的身体里不上不下,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那么僵在那儿等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适应。她是在适应,适应阴茎的尺寸,适应那种被撑开被填满的感觉。那种感觉大概很胀。小穴被那根东西撑得满满的,太粗了,太硬了。不得不停下来让自己喘口气。阴唇被龟头慢慢撑开,阴茎一点一点地没入了阴道。那里头还残留着小虎的精液,又湿又滑,小龙的阴茎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滑进去了一半。过了几秒才又动,咬着下唇慢慢把剩下的一点一点吞了进去。直到屁股完全坐在小龙的腿上,一寸,一寸。她就那样慢慢地,把小龙的整根都吞了进去。完全坐下去之后,我只能看到那背,光着的白白的背,头发散在背上。屁股坐在小龙的腿上。那背随着动作一起一伏,那条脊沟一会儿深一会儿浅。汗珠子顺着它往下滚,滚进那道沟里又滑出来。而阴道正套着小龙的阴茎。

她开始动了,身子上下起伏,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起得慢落得快。起来的时候阴茎几乎整根露出来,落下去的时候又整根吞进去。屁股在小龙的腿上一压一弹。肉体相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啪啪啪,这回比刚才更闷更重。因为她是坐着的,整个人都压在了小龙身上。骑得越来越快,身子上下起伏像在骑马,头发甩来甩去。两个乳房一跳一跳,叫床声又响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那声音和刚才又不一样了,刚才是浪,现在是媚,她叫得一声比一声软。她叫的是小龙的名字,一声声又软又媚。"小龙……"她叫,"好深……"小龙靠着墙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一手扶着安娜的腰随着动作帮她往自己身上按。

我盯着那个地方,死死地,我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钉在那两片阴唇和那进出的阴茎上,别的地方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安娜的脸小龙的腿王冰冰的笑全变成了背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一个地方——那两片阴唇,那根进出的阴茎,还有裹在上头的那层白沫。它们就是我的全部。我数着它进出的次数,一下两下三下,可数着数着就乱了,它进出得太快,我根本跟不上。那两片阴唇像两片嘴唇,紧紧地裹着它,随着她的起伏,进,出,进,出。慢慢地,那抽送的阴茎上多了一层东西,白的,沫子一样,越积越厚。那是小虎射进去的精液,混着安娜的淫水,被小龙搅出来的。它们糊在一起,越搅越多,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更多的沫子。那东西白腻黏,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光,让那根进出的阴茎看起来格外的淫靡。到后来整个交合处都糊满了,像在一团白沫里搅动,那声音也变了,从清脆的啪变成了黏腻的、含混的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搅和着,越搅越稠。它带着那些白丝拉出长长短短的线,有的断在空气里,落在她的腿上。那层白,那根进出的阴茎,构成了一幅淫靡到极致的画。我移不开眼。那画面像是有一种魔力,它从我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渗进我的脑子里。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看还是已经被它催眠了。阴茎,进,出,进,出,那层白浆糊着裹着,那两片阴唇翻着卷着。那东西进,出,进,出,我数不清它进去了多少次又出来了多少次。我只觉得我的脑子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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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5: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完全是被女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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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1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loverking520 发表于 2026-9-30 15:55
老杨完全是被女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就看作者后面怎么写了,男主被耍的团团转,后期的转变描写起来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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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1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结合前文感觉这两个小龙和小虎就是王冰冰安排给安娜面试的.看上哪个就去卫生间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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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半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什么不把图片一起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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